久未露面的言氏族長皇后兄長言雪谷言國公前來祭拜雪苑,言國公一身素服,不怒自威,一身正氣,朝堂上下無一人敢擋他去路。
晨早孝禮結束,言國公便請見秦言相見,言國公雖為秦言舅父,可是當年種種因果,讓言國公心灰意冷,早就不想再理朝中紛爭,莫要說秦言,就算是雪苑也多年未曾見過,沒想到一眼便是永生,從此陰陽兩相隔。
“殿下節哀。”
言國公對秦言行禮,行為舉止比君臣更為疏離,
“舅父不必多禮,有話不妨直說。”
秦言知道,言國公此來肯定不是來安慰他的,此刻也真的沒有心情與他周旋,開門見山的問道,
“國之根本不可動,有人動了竊取國本之心,陛下卻視而不見,雖然言氏不復往日風光,可言氏一族絕不會坐視不理。”
秦言看了看自己的舅父,雖然並不親近,可畢竟血溶於水,久未露面的舅父擔心秦言,所以特來相助,秦言心中一暖。
現在劉貴妃私下結交大臣,似乎在為自己那不足五歲的兒子做打算,開始還偷偷摸摸,沒想到秦淏不理不顧,竟然壯大了劉貴妃的膽子,明目張胆了起來,這事雖未伏於塵囂之上,但是暗地裡的力量蠢蠢欲動。
“不知我者,謂我何求?舅父不用擔心,我會料理他們的。”
秦言拱手施禮,言國公看了看秦言,仿佛看到當年還在言府之中的雪苑,自己的妹妹,她真的走了,不是入了那深宮高牆,而是去了那再不能相見之處,心中突然惆悵,紅了眼眶。
“鶴鳴九皋,聲聞於天。現下言氏雖微,但永不負殿下。”
秦言覺得很累,他的父皇傷心了,可以丟下一切不理不問,可是身為太子他卻要主持大局,所有人亂他不能亂,祭禮流程安排處處詢問於他,可曾有一個人詢問,離世的是他的母親,他的心會不會痛。
雪苑逝世,秦淏誰都不見,只把自己關在延福殿裡不出來,所以小蘇還被關在掖庭獄內,雖然已命雲嵐派兵把守住了掖庭獄,松柏也一刻不離開的在內照顧,但是秦言還是想著如何將小蘇弄出來,可是後來時局動盪,反倒留在內獄之中才是最安全的,所以此刻秦言也不想著營救小蘇,暫且讓她在這裡呆一段時間,待大局一定再將她接出來。
秦言來到掖庭獄的時候,松柏仍守在那裡,這松柏果然是不負眾望,將這內獄打理的非常舒適,獄門打開著,門口放著桌子一應物品都擺放妥當,本來只有草蓆的內獄居然搬來了軟塌,除了暗無天日,這內獄居然成了極為舒適之處。
秦言吩咐松柏下去,看到小蘇正在軟塌上睡覺,身著素服眼睛紅腫,恐怕是因為母后而傷心,看到小蘇的模樣,秦言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撼動了,竟然哭了起來。小蘇睡得不深,聽到響度就一下子坐了起來,看到秦言站在面前,淚流滿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