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連燼從邵淮手里接過連煋用過的空碗,走到水龍頭邊上,壓了洗潔精,碗反覆洗得乾淨,回到廚房擺放好,他這個人從底子里偏狹隘,洗過了連煋的碗,但對竹響三人的碗視而不見,完全不理會,似乎與他無關,鎮定自作坐到連煋身側。
連煋嫌棄得很,手肘戳他,「你這個人真的是,把大家的一塊兒洗了。」
「哦。」連燼這才起身收拾桌上的空碗。
尤舒覺得不好意思,「還是我去洗吧。」
「我去。」連燼端著三個空碗,再次來到水龍頭邊上。
連煋心裡暗惱連燼不太會做人,她是姐姐,有管教他的責任,但不好得當眾耳提面命,怕失了他臉面,等到下午洗完了一天的金子,一起吃過飯,她才將連燼拉到尾舷。
「姐,怎麼了?」連燼和顏悅色討好她。
連煋擺出大姐的作風,雙手背在後頭,「連燼,不是我說你,你這麼大了,還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就說今早洗碗那事兒,邵淮做了面,你就該主動去洗碗,還得我叫一聲,你才動一下?」
「是我不好,下次會注意的。」
連煋繼續誨人不倦,「還有,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我叫你去洗碗,你就只洗我一個人的?沒禮貌,竹響她們是我的好朋友,你作為我的弟弟,總該一塊兒顧著她們才是,以後別給我丟臉了。」
連燼心底里悄然綻出煙花,享受這樣被連煋管教的點滴,他對父母沒印象,爺爺奶奶的面龐也早已在記憶中模糊,童年直到少年的影子里,只有連煋在他無人問津的人生里,留下濃墨重彩。
她是他的姐姐,是他最愛的人,不知什麼時候,這份愛暗自在他這片貧瘠的土地里,扭著生出黑暗的花朵。
「姐,我知道了,以後會注意的。」
邵淮和連燼在這裡幫忙了五天,從早到晚,幾乎沒有閒暇,一吃完飯就得淘金。
淘金小分隊這幾天斬獲豐碩,這塊淘金點沒人跟她們搶,還有姜杳偶然順手相助,姜杳的打撈船設備精端,船上的潛水員出類拔萃,下水檢測到有金沙了,順手用船上的打撈機械臂幫她們鏟上來,給她們省了不少力。
邵淮和連燼明天就要走了。
琳達拿剛炒出的金子稱重,來姜杳這裡後,她們淘到了將近三斤的金粒,琳達扭頭問連煋,「要不要付工資給你那兩個朋友?」
「不用不用,他倆是付費式打工,心理上滿足得很,不用給錢。」連煋盯著金燦燦的金子反覆端詳,興奮難耐。
次日一早,連煋在港口包了一輛計程車,送邵淮和連燼前往冷灣機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