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曜幾乎要喜極而泣,本來就不怎麼適應海上的生活,晚上睡覺也睡不好,再這麼高強度繼續幹活,人都得廢了。
商曜去洗了個澡,乾乾淨淨收拾好自己,又去廚房做飯,單獨給連煋做了一碗雞蛋羹,大鍋排骨還沒燉好時,他把雞蛋羹端到外頭的長餐桌,去駕駛艙叫連煋過來。
「這雞蛋羹是我單獨做的,你先吃著,另外的菜馬上就好了。」
連煋拿起湯勺,一勺勺挖著吃,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問道:「商曜,如果你的問題,一直都治不好,你能接受嗎?」
商曜身上還圍著白色的圍裙,他把手里的幾顆蒜攤在桌上,低頭沉默地剝著,也不說話。
連煋吃得碗底只剩最後兩口,「對了,你吃了沒?」
商曜還是不說話,連煋知道,船上的雞蛋不多,商曜這兩天早上煮麵條時,都只給她一個人煎荷包蛋。
她將還剩兩口蛋羹的碗推到商曜面前,「你吃吧。」
「你不吃了?」
「留著點肚子等會兒吃飯。」
商曜拿起連煋用過的勺子,低頭吃起來,他頭埋得很低,連煋都看不到他的表情。
須臾,連煋察覺到他情緒不對,湊過去看他,「商曜,你怎麼了?」
商曜還是一聲不吭,嘴裡緊緊咬著不鏽鋼勺子。
連煋伸手去握勺柄,卻拔不出來,另一端被商曜咬著不放,他眼裡水光微瀾,眼眶稍紅。
「商曜,松嘴!」
連煋另一隻手掐住他的兩腮,迫使他張開嘴,這才把勺子拔出來。
「你又在發什麼瘋?」
商曜低下頭,悄悄抹眼淚。
連煋又道:「有什麼好哭的,你之前不是說有感覺了嗎,說不定後面就會好了,再說了,實在治不好也沒關係啊,這又不影響生活,不是還能吃還能喝的嗎。」
「你不懂。」
「我怎麼不懂,我懂得多了。」連煋坐過來,拍拍他的背,「就這樣也挺好,無欲無求,不然整天想著談戀愛,難成大事。」
「我可以不談,可以一輩子不破處,但我接受不了這樣的缺陷。」他看著連煋的眼睛,「還沒這樣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很厲害,別人說什麼我都不在乎,但現在,我總覺得別人在嘲笑我。」
「別人又不知道,怎麼會嘲笑你呢。」
他握住連煋的手,捏得很緊,「我以前從來不發脾氣的,自從那裡不行後,我脾氣越來越不好。我以前也從沒看過那種片子,陽/痿了之後我才去看,看一眼我就吐了,那種東西沒有激起我任何欲望,我一直看,一直吐。」
他身體微微顫動,眼淚落在連煋的手背,「連煋,我是個變態,我心裡很扭曲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