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語喬鞋還沒幹,混著後院的土,一踩一個泥腳印,弄髒了剛擦乾淨的辦公室。
老師們都在各班看自習,李群山喝了口熱茶,往椅子上一坐,把面前一行人挨個打量了一遍:「出息了你們,啊?這麼熱的天還有力氣打架呢?補課都不想補了是吧,這學你們要是不想上,啊,咱就趁早回家。」
幾個男生背著手,低著頭,不敢說話。
李群山沒點他們,轉身看了眼孟媛:「他們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高三了,多關鍵心裡沒數嗎?」
說完,李群山等了一會兒,見孟媛沒有開口的意思,又把頭轉了回來:「說吧,誰先動的手。」
半分鐘的沉默後,一個男生嗡嗡地說:「我們沒動手,是新來的踹了陳宇豪。」
李群山聞言,看向站在最邊上的江語喬。
江語喬自打進門,就像根棍子一樣戳在那,她面上沒什麼神色,喘氣都比別人喘得慢,一旁男生點她名字,她也沒有辯白的意思,像是聾了。
李群山還沒來得及問她,孟媛搶先解釋起來:「老師,是陳宇豪先踢了小貓。」
「貓?什麼貓?」
「野貓,我在噴泉邊上逗貓,陳宇豪突然踹了小貓一腳,把貓踹水裡了。」
剛剛出頭的男生連忙說:「那她也不能踹人啊。」
原本沒個聲響的江語喬瞬間被這句話點著了,她往前一步,高聲質問:「為什麼不能?人的命是命,貓的命就不是命是嗎?就你的命金貴嗎?就你配喘氣是嗎?我問你為什麼不能?」
她年長他們幾歲,本就帶著些大人的威嚴,發起火來死盯著人,像是眼裡有刀子,男生沒想到她會開口,被一連串的質問釘住了,沒接上話。
眼看兄弟占了下風,陳宇豪撇撇嘴,回她一句:「關你啥事,那貓又不是你家養的。」
江語喬的怒火簡直要掀開天花板:「你他媽閉嘴,我讓你說話了嗎!」
剛被嚇傻的男生很快緩過神,只是聲音小了幾分,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解釋:「他不是誠心的。」
陳宇豪被吼了一嗓子,臉上奼紫嫣紅,被孟媛看過來一眼,自覺面上無光,嘴上不肯停,也跟著嘀咕:「我就是鬧著玩,誰讓它不禁嚇......」
「什麼叫誠心的?扒皮才是誠心的,下毒才是誠心的,拿刀砍死才是誠心的,你是這個意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