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算想起來問:「你怎麼知道我家......」
剛剛江語喬看見她時,向苒就站在她家樓下,仰著頭,似乎看的是她臥室的方向。
她怎麼知道那是她家?
向苒翻出提早準備好的說辭:「你之前說過你家在這個小區,我就來轉了轉,想著能不能碰到你。」
小區這麼大,萬一碰不到呢,江語喬問:「轉多久了?」
「只一小會兒,剛來,就看見你了。」
江語喬盯著她看,向苒神色自然,毫無端倪,江語喬收了收心,也想著,或許真是巧合吧。
江正延不在家,江朗聽見門鈴聲,光著膀子跑來開門,左腳打右腳的,一頭亂毛像個雞窩,一看就是剛從床上爬起來。他沒戴眼鏡,也沒留意門外多了一個人,開完門就晃晃悠悠往臥室走,像是要再睡個回籠覺。
蔣琬追著他的屁股喊:「別睡了啊,都幾點了還不起床,成什麼樣子,多讓人笑話啊。」
江朗自從開始長青春痘,脾氣就跟著瘋長,蔣琬說一句,他要頂十句,有理時不饒人,沒理也要辯三分,廢話一倒一籮筐,念叨起來沒完。
「誰笑話,那周末我還不能睡懶覺嗎,起來幹嘛去,我起來又沒事,都說青春期長個呢,就得睡覺,你懂不懂啊你。」
江語喬抓住重點,白他一眼:「起來又沒事?你作業做完了?」
江朗被捏了七寸,不敢和江語喬叫板,默默閉了嘴,他發了一通混,這會兒才發現除了蔣琬和江語喬,還跟進來一個陌生姐姐,嚇得嗷一嗓子,兔子似的竄回了臥室。
江語喬皺起眉,不耐煩的神色又浮上來:「怎麼著,有人踩你尾巴呀。」
江朗沒回,快速穿好衣服鑽進衛生間,一陣水聲後,他從衛生間探出頭,額前沾著幾根沒擦乾淨的頭髮。
江語喬正坐在沙發上剝橘子,撥好後遞給向苒,看見江朗,還是沒什麼好臉色,瞪他一眼,又抓起一袋栗子拿來剝:「叫人。」
江朗上前兩步,朝著向苒鞠了個躬:「姐姐好。」
喊完這個姐,他又去煩另一個姐,一臉討好地湊到江語喬身邊,嘀咕著:「姐,你咋不和我說一聲啊。」
這人整日邋裡邋遢,被子一掀能抖出三雙臭襪子,但在人前又格外注意形象,頭髮亂了都得拿口水順一順毛,蔣琬整日說他,你這是真乾淨還是假乾淨?
「說什麼?人家又不是來看你的。」江語喬看他就煩,瞪他一眼,抓起桌上的小盤子,把剝好的栗子裝好,朝著向苒的方向推了推。
江朗噘起嘴,廢話還是多:「切,人家不是來看我的,是來看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