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沒什麼問題,但落到江語喬耳朵里,就是怎麼聽怎麼奇怪,她用餘光看了看向苒的神色,只一眼,快速收回來,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繼續剝著手裡的栗子。
今天買的糖炒栗子不是往常去的那一家,外殼格外粘手,不太好剝,至於味道怎麼樣,江語喬不知道。不過看向苒吃了三顆,應該是還不錯吧,這麼想著,她的餘光又看過去,小心翼翼的,實在不像她。
江朗那兩個眼珠子是出氣用的,看見盤裡有栗子,伸手就抓,江語喬七上八下的心本就一團亂麻,正煩著,看見他的爪子,一巴掌拍了過去。
江朗吃痛,手一縮,一顆栗子咕嚕咕嚕滾落到地上。
江語喬簡直要煩死:「滾。」
向苒從沒見過這樣的江語喬,皺著眉、瞪著眼、兇巴巴的,她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你好兇哦。」
江語喬愣了愣,頓時像個挨了罵的小學生,手腳都拘謹起來。
在肖藝和范凡面前,她提起江朗,一秒鐘能翻三個白眼,但在向苒面前,她又有些想要修繕形象,她的樣子很兇嗎,是不是不太好,但哪裡不好,江語喬說不上來。
江朗聽見有人給他撐腰,立刻蹬鼻子上臉:「是吧!我姐就知道欺負我。」
江語喬剛剛壓下來的不耐煩又開始冒頭,江朗還在問東問西:「哎,姐姐,你跟我姐是怎麼認識的,同學嗎?」
江語喬張口就想說,關你什麼事?但顧及著形象,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於是向苒又一次講起世界末日那年,江朗聽得不認真,時而插話,時而提些怪問題,江語喬心不在焉地剝栗子,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賴著不走,廢話一籮筐,其實是想看電視吧。
剛好蔣琬來問:「語喬,你別老拉著同學吃零嘴,待會兒該吃不下飯了,小同學,向苒是吧,能吃辣不,不能吃咱水煮肉就做不辣的。」
江語喬低頭,看見盤裡的栗子已經堆成了小山,向苒點點頭:「能吃的。」
眼看蔣琬要走,江朗急忙出聲:「媽。」
蔣琬停住腳:「幹嘛。」
客人還在,看什麼電視,江朗說不出口,抓耳撓腮的,只是說:「你水煮肉多放點土豆粉。」
「行行行。」蔣琬應聲,拿著鏟子鑽回廚房。
這下,連向苒都看出來了,把桌上的遙控器朝著江朗推了推:「你要不要看電視?」
江朗覓得知音,巴不得當即認下向苒當他親姐,然而他親姐還在一旁坐著,他不敢造次,只討好地笑著,斜眼去看江語喬。
江語喬沒搭理他,她感覺自己的忍耐力實在有限,下一秒就要露出「本來面目」了,扭頭詢問向苒:「他吵死了,去我房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