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苦苦支撐的二老都病倒了,甄珠懇求道“大夫,難道我的丈夫真的完全沒有命了嗎?我看他的呼吸還是存在的呀。”
她不相信,這樣的一條生命,竟然完全消失了,那蜀州大夫聽罷,也難過的安慰她“少奶奶,您節哀吧。”
“可是他明明就是有呼吸的呀……”甄珠不解。
她趴在阮穆身上,聽了聽心跳,他的心跳很微弱,但還是在的,根本就沒有斷氣,萬一他醒過來了呢?
那蜀州大夫不停搖頭。
白果見甄珠這幅模樣,不停勸道“奶奶,您就聽大夫的吧。”
甄珠認真的和她說“白果,我真的沒有騙你,他真的有心跳,也有呼吸,雖然很微弱,但是我絕對能聽到。”
誰勸她也不同意替阮穆辦喪事,就連阮夫人見她這樣,也允諾會替她找一門好人家,準備嫁妝,讓她不要執迷不悟。
她想,若是她現在同意了,萬一阮穆醒過來發現自己被釘在棺材裡面了,那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娘,我知道您很好,可是即便我改嫁也想守滿三年吧,不如我再多陪他兩年,他現在沒斷氣,體溫都是溫熱的,若到時候他依舊沒醒過來,我也不再堅持了,讓她入土為安,您看成嗎?”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阮穆的心跳。
阮夫人嘆道“兒媳婦啊,你怎麼這麼痴啊。”
甄珠搖頭“我不是痴,我是一想起,若是到時候他醒來發現自己被釘在棺材裡怎麼辦?您相信我一次吧。再者,若非是我那姐姐當初嚇唬他,拉他下水,他也未必會出這樣的事情。”
她比她姐姐有良心,甚至,阮夫人想,她比很多人都有良心,她生的這般標緻,又非水性楊花之人,聰明持己,這樣的姑娘若不是陰差陽錯,絕對能讓阮家更上一層樓。
自從蜀州神醫來過之後,外人也都知道了,但甄氏不肯離去,還要再守兩年讓外人很是驚訝,甚至驚動了她久居蘇州的爹娘。
甄大全和妻子管氏一起過來的,她們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見過女兒了,瑞香很順利的帶著大筆嫁妝,嫁給了鎮上的舉人,那舉人雖然年近三十,但瑞香為了想做舉人娘子,依舊孤注一擲的嫁過去了。
聽說很快花錢捐了官,做了縣令的娘子,甄大全夫婦更是覺得對不起親生女兒,若是甄珠還在家中,她們蘇州城裡那位年輕的舉人,生的那般俊俏,肯定會娶她的。
阮老爺和阮夫人親切的接待了她們,對甄珠表示非常滿意,還希望甄珠能嫁個好人,她說“等兩年過去了,我們替甄姑娘在西京找一門好親事,給豐厚的陪嫁,讓她風風光光的從咱們家嫁出去。”
甄大全和夫人暗道女兒果真是有情有義之輩,若是瑞香那個丫頭,恐怕早就跑的不見人影了,當然,如果換了是瑞香,阮家也必定不會這麼慷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