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算露出了點作為商人之子的精明,“那些人不願意諸洲富的原因就是不願意讓朝廷知道有這麼大的一座礦,所以但凡去的官員為何沒有政績,幾乎都是被買通了。”
原來如此,甄珠奇道“你是如何發現的?”
阮穆擺手“不是我發現的,是葉老爺子跟我說的,我當時沒信,悄悄讓人去打探了一下,來京後又查找了不少書,才發現蹊蹺。”
“可是這樣的好事,咱們勢單力薄,怎麼能完成?”
不是甄珠不相信自己的相公,而是地方宗族勢力,還真的不是你一個外來的人插手就成的。
阮穆笑道“正因為難,所以我要做,不過你放心,你在家看著兒子女兒,別跟我去受罪了。”
甄珠搖頭“那可不成,萬一你出事了怎麼辦?我就想跟著你,你好好的,我就好好的。”夫妻本是一體,更何況還有原女主的心愿,害怕丈夫出事。
妻子這般黏著,阮穆心裡高興,卻依舊不答應“我知曉你擔心什麼,可是那裡環境險峻,你是無妨,可孩子怎麼辦?你想想,我娘畢竟年紀大了,之前阮家的事情你也是親身經歷的,再貼心的奴婢,也沒主子們機警一些好。你就等我兩年,這兩年咱們夫妻只當是各自忙自己的,到時候我們再會合。”
提起孩子,甄珠果真是猶豫了,阮夫人和阮老爺人都很好,但阮老爺要管著生意,阮夫人到底上了年紀,她確實不放心。
再者,阮穆末了又添了一句“你是經商的料子,可別為了我放棄了所有,這就不划算了。”
原來他什麼都想好了,甄珠定定的看著他道“你如今確實不一樣了。”
阮穆親了她一口“我再怎麼變還是會對你好的。”
考慮到自己若是真的跟去諸洲想必也是累贅,在阮穆一再要求和公婆的懇求下,甄珠還是留了下來。
兩年的時候,她除了帶孩子就是接掌阮家的生意,替阮老爺分憂。
夫妻二人很少寫信,因為阮穆說了他現在的信件都有專人檢查,若是說漏了嘴,恐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輕易不寫信回來。
她只能把家中安排好,不讓丈夫擔憂。
阮穆其實也並沒有他自己跟甄珠說的那樣十拿九穩,他不過一個同知罷了,只能藝高人膽大的先製造出祥瑞,再慢慢把礦公之於眾。
在這個過程中,他被追殺過兩次,跌落在山崖,靠著一股子頑強活了下來,被下過毒一次,差點被人勒死,索性,他活了下來,不僅活了下來,還大力修了諸洲的路,把礦產全部交給了朝廷。
這些苦,他很想跟甄珠說,但是不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