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從衛生間回來,岳海濤還守著那個空被窩,光著膀子,被子也沒蓋,說:「快來。」
許願站在床邊看著他,即刻對上他的目光。
窗外不知哪裡照進一些光,許願的臉在光線下略蒼白。岳海濤看著她的臉,如果非要看出什麼表情來,只能說是冷淡。對視3秒鐘,男人剛才那股勁頭急遽散去。
許願沒想說什麼,她只是覺得累,睡前的疲倦還在,感覺剛睡下就被弄醒。
岳海濤卻害怕許願此刻開口,非常害怕。拉起被子升國旗一般揚起來,蓋在身上,翻過身去,不再動了。這戲很足,不高興了。
許願忽略他的情緒,又見床上的空間大了許多,自在地躺回床上,繼續睡。
接下來的周六,岳海濤不出差、不加班,說要請許願看電影。許願對新片和大製作統統不感興趣,推說要幫舒意買東西,吃了頓飯就出門了。
這段時間來,兩個人共同外出的機會很少,有時候許願刻意避免,有時候岳海濤確實忙。
那天發生的事,許願在極力屏蔽:不記著,不想著,不回憶。
像她這種骨子裡保守,性子沉悶的人,根本拿這事出來說,更沒臉找人開解。只有自己消化。而她也找不出更好的消化方法,只有強迫自己失憶。
最近有幾次,許願和岳海濤有獨處機會,但是兩人都在心裡默默繞開了這個雷區。
在岳海濤看來,自己在許願眼裡,仍是那個本分務實的理工男,是許願理想的結婚對象。他和單位的很多同事,都維持著高几度的熱絡,這也是單位新人應有的態度。
在許願看來,這個本分務實的理工男,確實有著異於常人的思路和打法。所處環境變了,眼界、閱歷增加了,自然要追求符合自己新身份的配置:比如一個體面的女朋友,學歷、身家的體面,工作、身份的體面,氣質、外貌的體面。
感性、文藝的人,可能無法做出預判。本分、務實並不是基因遺傳的,是會變的。
這樣想來,許願對岳海濤的行為沒有憤恨,暫時也不想揭穿。
況且,當天發生的事情,並不只這一件。另一件事,讓她更羞於啟齒,也更難以說服自己接受。這件事她有意迴避,但對事件本身的厭棄,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迴避而終止,相反,她越來越自我否定,快要精分。
所以,這個周末,她一個人坐公車,去遠離家、遠離公司的一處新開商場,一是為舒意買孕期用的東西,二是迴避——迴避日常的生活和工作,迴避熟悉的環境,迴避這段時間發酵的難堪記憶。
實體商場近幾年不景氣,傳統商場快成商品陳列室,但城南新開一家綜合性購物中心,把宜家、歐尚、迪卡儂都集結到一起,原本蕭條的地段,再加上新開通了地鐵,聚集了不少人氣。
餐飲也開遍購物中心的各處,光咖啡店就好幾家,每個樓層都有。
許願沒有購物計劃,她只是享受一個人的舒適。這地方她第一次來,剛進商場有點懵,實在太大,走到三岔路口,停下來看指示牌。
四樓有一家孕嬰用品專門店,賣寶寶用品和孕婦用品,全國連鎖,口碑不錯。她準備按指示牌索引,上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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