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呆會要是再有人來,咱們就往樓頂跑。」
「要報警嗎?」
「不用。」
接下來又有零星的腳步聲,還有人低聲說話,聽起來像是另一伙人。
黑暗裡,兩人站得腿都僵了,臨近午夜,室內溫度降低,涼氣從腳底爬上來。林一山問:「冷嗎?」
許願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著他。
林一山說:「看什麼?這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按亮手機看時間,想了想又說:「你睡一會兒,明天早點起,咱們去問李望,他肯定知道什麼情況。」
「那你?」
「我把門鎖好了,有情況我就叫醒你。」
許願乖覺的樣子,林一山也是第一次見。她躡手躡腳地回到床上,輕輕扯了被子,蓋在腿上,蜷縮成一團。
過了一會兒,林一山輕輕跟過來,坐到另一張床上。白色的被子勾勒出許願身體的輪廓,略有起伏的一小團,只占了床的一小部分面積。
許願早上醒來的時候,腰上橫著一隻胳膊。她動了動,身後的被子被人壓在身下,林一山枕著自己的另一隻胳膊,把她半圈在自己身前。
許願準備翻身下床,那個人胳膊又緊了緊,身體又向她靠了靠,含糊地說:「再睡會兒。」呼吸噴在許願的後腦勺,這下她徹底不敢動了。
窗外有鳥叫,還有大鳥低飛,掠過窗前,體型比比鴿子還大。夜裡下了雨,現在陽光盡撒,從沒拉嚴的窗簾縫照進來。過了幾分鐘,林一山推了推許願腰側:「別動,你動來動去叫人怎麼睡?」
許願很無辜,她明明呼吸都小心謹慎,生怕惹到他。
她又要起身,這次林一山沒攔,自己也坐起來。兩人昨晚都合衣而睡,起床後同時想起昨晚發生的怪異事,對視了一眼。
林一山說先回房間收拾東西,讓許願先下樓去找李望。然後直接出發去火車站。李望也不挽留,送他們到來時見面那個分岔路口。路上林一山把昨晚的事情描述了一下,許願插了兩次嘴,一次說,有個年輕女人哭得非常慘,又說挨打的那個男人估計沒命了,因為那個女人哭得非常慘。
李望解釋說,這一帶近幾年旅遊開發速度快,外地來做生意的人按地域分了幫派,有時爭利益,有時爭地盤,幫派打鬥時有發生。像這種事情,當地警察也無能為力。
林一山買了時間相近的兩個航班,一個飛南陵,一個飛D市。兩人回了展會附近的酒店,收拾行李退了房。
許願換回出差帶來的另一套衣服。去機場的計程車上,林一山說還是白溪那件好看,然後目光滯留在她的臉上。許願連忙理了理頭髮,藉機轉過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