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次失控的事件,她自始至終沒有諒解自己,總覺得那是懸在自己頭頂的一把刀,是兩個自己互插刀子,是避無可避的旋渦。
無論如何,這是他們兩人的事,不該牽涉到他人。許願不怒,語氣冷靜:「第一,我不會再回你家,你來的目的也不是這個。第二,你的icloud相冊我看了……」
許願第一次提到相冊,聽到這個,岳海濤氣勢似弱了幾分。許願在他面前,成了極富鬥爭經驗的戰士:「第二,你的icloud相冊我看了,不是有意查你,我也後悔看到那個,噁心得我晚飯都沒吃。」
說到這裡,她坦然地看著對方,岳海濤沒比她高多少:「你今天如果不主動提,我永遠不想再提。」
「你看到什麼了?」他的語氣沒了質問,而是心虛的求證和詢問。
許願沒理他的問題,接著說:「畢竟,我們有過那麼好的幾年……」這話讓兩個人都沉默了,二人站在高樓林立的街口,像兩顆彼此疏離的石頭,行人流水般掠過他們,各自心生蒼涼。
許願回過神來,抑制住冒頭的感傷,接著說:「你放心,我不會上演與小三對峙的戲碼,說到底,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只是請你現在不要逼我,我已經嘗試接受這結果,希望你也是。」
她話已經說完,轉身欲走。岳海濤本能攔住她,又無話可說,二人正僵持不下時,餐館的門開了,四個人魚貫而出,於興大大方方地走近:「你倆還沒走啊?」跟過來的同學向岳海濤點頭致意,於興看著許願,確定她神色淡定,放下心來。
岳海濤見勢收了手,瞥見遠處的舒意和白揚,舒意雙手叉著腰,白揚在一側虛護著。兩人小心翼翼地下門前的幾級台階。
於興帶著同學告別離開,白揚說:「你怎麼走?」
顯然是問許願。許願反問他倆怎麼走,舒意說白揚開車,許願說那我搭車。
等白揚把車停到三人面前,許願輕挽著舒意送進后座,她自己繞到另一側上車,白揚也沒猶豫,油門踩得挺緊,車子游魚一樣溜走了。剩下岳海濤一個,站在夜風裡神色不明。
收到鐲子的當晚,許願一個人回家,睡前收到林一山的信息,確認她安全到家,他說那個朋友受傷了,剛才在醫院處理傷口,現在打車送人回家。許願沒再多問。
那個鐲子還放在許願的床頭,已經放了好多天。林一山說鐲子是古著店的贈品,許願將信將疑,一來贈品何必千里迢迢寄過來,二來林一山當天除了送鐲子,也也沒有其他重要事。
入冬以來天氣乾燥,許願買了幾樣補水面膜,每天睡前換著敷。房子本來也很乾淨,她簡單布置了一下,發現一個人住可以保持得很好,一周打掃一次即可。工作倒是進入了狀態,越來越忙,不出差或不加班時,她寧願窩在家裡,做面膜、擦地、養花種草,與之前比,少了很多家務事,也少了很多煩心事。
她自己心裡有打算,想著就近找一家健身會所,每周做兩次無氧運動,再找個手法好的按摩師傅,偶爾松松肩頸。其他都是身外事,新的生活節奏一落停,她都看開了。
隔了不到一周,林一山直接打電話來。她關了吹風機,接起來。
「在幹嗎?」
「吹頭髮呢。有事?」兩人聯繫並不頻繁,直接打電話的情況更少,許願猜測是有事。
「剛洗完澡?」那頭狀態舒緩,語氣變得玩味。
「嗯……沒有。」
那邊不說話,許願又問:「有事?」
林一山這才一板一眼地說起正事。孟姨的腰一直不好,林一山早就跟月月說,讓她帶孟姨來D市好好查查,順便再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