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尷尬地低著頭,額頭抵在他的胸膛。慌亂中伸手去推,雙手抓上他腰兩側的外套。
掙扎中頭髮起了靜電,吸附在白揚胸前的衣服上。許願吭了一聲,不知道頭撞得疼,還是呼吸受阻。白揚手上的力道不減,任由她一頭瘦牛一樣,彎腰頂著他。
許願只好低聲說:「鬆開,白揚。」
面前是男人的胸膛,許願睜不開眼,什麼都看不見,但能感受到男人胸前的緊實,還有男人身體散發出的味道。年輕男孩的身體,帶著溫泉的溫度和水汽,伴著急促的呼吸聲。
許願活了近三十年,從來沒被如此對待。天色雖暗,這個開敞的小院也不是封閉的,有工作人員或清潔工走過,都屬正常。
兩人這樣沉默的僵持太怪異,況且餐廳那邊傳來說話聲,似有人朝這邊走來。
「白揚。」許願壓低聲音,但是語氣嚴厲起來。
這個男生使出了蠻力,對她的警告兼呼救毫不理會,身體側了一下,許願的頭終於不再與他的胸膛呈直角,同時抓過許願的左手,用力向自己身後扯,圍在自己腰上。
遠遠看去,就是一對親密的情侶,女人被攬在高大男人的懷裡,女人雙臂環著男人的腰。
許願喘過氣來,勒在脖子上的圍巾鬆弛一點,她抱著白揚的腰,猛烈地咳嗽起來。咳嗽剛剛平復下來,就有人從他們身邊路過。天已經黑了下來,看不清人臉,但是沒有穿工作服,猜測也是遊客。
許願心想:這叫什麼事兒。
不歡而散。許願冷著臉走在前面,白揚面無表情地跟在她後面,一前一後繞過餐廳,回到客房。
其實餐廳後面不再有接待遊客的設施,只有鍋爐房、員工宿舍、洗衣房等後勤建築,再加上夜幕之下,應該鮮有遊客逗留。
但是林一山和徐景天都看見了。徐景天眼下也震驚不小,正愣神兒的工夫,林一山已經轉身走了。
☆、三十七
剩下徐景天, 手裡夾著半截煙, 似要確認,還盯著彆扭的兩個人影。
許願解開圍巾的束縛, 大致整理了一下頭髮,深吸了口氣,準備離開, 迎面正對上徐景天的目光。
再沒有這樣的巧合, 但是許願無暇理會。她還處在與白揚對峙的尷尬中。看徐景天的眼神反倒淡定極了。
「許願。」徐總還是老江湖,震驚和淡定一秒切換。「巧了,你也來玩?」
「許總。」許願知道自己的臉還是紅的, 比泡在溫泉里時還燙。她也顧不了那麼多,黑燈瞎火的。「怎麼會是您?」剛想問徐總和誰一起來的,又覺得這話不妥,有刺探人隱私之嫌, 就直接道了別:「那我先回去了,再見。」
這不像是溫泉偶遇,倒像是公司電梯裡的對話。但是許願只剩下這些神智, 只能做出此種反應。身後的白揚緩過神兒來,默默跟在許願身後。路過時, 徐景天打量了他一秒,旋即轉過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