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山一腳剎車,把車停在了路中央。「罵我是吧?」
「上回你跟我說什麼罪惡感,我就覺得,你是變著法兒的罵我。我不管你罪惡不罪惡,老子沒殺人放火,沒睡別人老婆,沒綁架沒下藥,男歡女愛,有什麼罪惡感?」
「你說不能原諒自己,好,那我就給你時間,讓你自己去品。我也順道兒找人問了,你那個良配,那個岳海濤……」
林一山停頓了一下,探究地看著許願,然後一副瞭然表情:「那個岳海濤,他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幹了什麼,你早就知道,對吧?」
「這麼一個人,你都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給機會,還準備跟人結婚,連婚期都定了,你所說的知冷知熱?」
「你自己給自己的定位,就是一個揀破爛兒的,略微齊整點兒的,你都覺得hold不住。選人對付,吃穿對付,生活對付,你前半生就是這麼對付過來的,許願,你把自己都給糟蹋了。」
許願啞口無言,原來她自己捂著藏著的那點事,在別人嘴裡,幾句話也就概述了,自己覺得九轉迴腸,在林一山的概念里,跟樓下鄰居阿姨們嚼的八卦也沒差。原來岳海濤真也就那麼回事,芸芸眾生里,□□薰心的一枚。
「你也不用抬舉我,我知道,你把我架在豪門上,無非是想躲開我。因為我不符合你揀破爛兒的標準。誰也不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我當年灰頭土臉搞研究的時候,也沒想到有今天。我要是打今天起不往前奔了,不努力了,吃吃喝喝混到入土為安,應該也沒問題。你要非覺得有錢是缺點,那我也沒辦法。」
許願聽了他這番話,沮喪極了。車又重新開了起來,許願拉住車門上的扶手,頭靠在手上,沉默著。
「穆雯跟我好過,她後來跟公司的領導好上了,那領導的老婆你也看到了,下手挺狠的,我撞上了,不能不管。你再三拒絕我,不知道跟這個有沒有關係,今天話嘮到這了,我就解釋一下,估計也沒DIAO用。」說到最後,林一山牽動嘴角,表情似笑非笑,「我今天又沒忍住,跟你說廢話了,以後不會了。」
說話間車已經開進市區,兩個人午夜歸來,時斷時續地談著話,都還挺精神。車開到許願家樓下,許願沒動,頭靠著車窗,有幾分倦怠,若有所思。
林一山掛了駐車檔,順手按開了許願的安全帶。車上干,又幾個小時沒喝水,聲音有幾分沙啞:「你脫了衣服真挺勾人,悶騷型。」這人說混活的時候眉峰微微上挑,眼睛細長,又讓許願腦中閃過幾個畫面。
「我不想讓別人看——至少今天不行。」這幾句話又讓許願如坐針氈,她已經快地下了車,回身關車門的時候,林一山又填了一句:「那個白揚,以後也不行。」
「嘭!」車門關上,許願揚長而去。
凌晨2點,一陣冷風灌進車裡,林一山看著進單元門的那道背影,還是剛才的音量和語氣:「我以後不會再找你了……你自己看著辦。」最後一句,聲音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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