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醫護人員在忙,陪護的兩位反倒無事可做。每進來一個人,不管醫生還是護士,舒意都問人家:「我能順嗎?」有一位專家模樣的,看樣子是當晚的值班醫生。比較認真地對待了這個問題,說看到她的產檢記錄,目前為止沒有影響順產的因素,具體要看血壓、心電圖結果和開指的速度。
醫護人員盡職盡責,待產準備充分,在場的人——包括產婦本人,似乎都無事可做。舒意老公第三次陪著她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一臉無奈地說:「許願,你和白揚先回去吧。」
白揚正低頭刷手機,這種場面他沒經歷過,姐弟之間又插不上手,白跟著起了一痛急,聞言和許願同時站起來。舒意邊往床上靠邊說:「主治醫生說了,今天晚上生不了。」她故意把「生不了」三個字拉長了,許願又問:「不是說破水了一定會生嗎?」
「是啊!可醫生說我那根本就不是羊水。」
這下大家徹底沒話了,白揚把自己和許願坐著的摺疊椅收好,看了看時間,11點剛過。
舒意老公又說:「我就不送你們了,有情況再給你們打電話。」末了又加一句:「醫生說她這種情況,48小時之內生、一周之內生都屬正常。」
白揚先走出去,許願跟在她身後,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對舒意說:「我明天一早過來,你想吃什麼發微信告訴我。」
外面下起了不小的雨,這個雨量在乾燥的D市很少見。車子開出地下停車場,二人發現柏油路面被雨點砸出了煙,車輪碾壓水面、雨點砸在車頂,響聲甚是隆重。車子駛過路燈昏暗的路段,有種之感。
白揚仔細辯別路況。剛開始,兩人還強打精神聊聊舒意待產這件事,雨夜駕車危險,二人之間換話題更危險,也只好把注意力放在路上,漸漸的住了口。
白揚小心駕駛,終於安全地駛進小區。許願掃一眼車上的時間,剛過零點。雨勢減弱,變成穩定的中雨,看樣子要下一整夜。
白揚就近停了車,許願剛想開門,他率先推開門,手裡突然多了把傘,跑到許願這一側,撐開傘才拉開車門。
許願躲著地面的低洼處,低著頭踮著腳尖往前走。眼看走到樓門口,白揚和傘卻落在後面,許願頂著雨又緊走幾步,眼前出現一雙腳。
林一山站在樓門口的台階上,頭髮和衣服濕透,腳上的鞋全濕透了,褲子也因為浸了水,沉沉地綁在小腿上。看樣子他站了不止一會兒,眼看許願衝到他面前也沒動。
這一晚大腦活動量很大,許願早已把吃飯時被調侃、被攻擊的遭遇拋諸腦後。看到眼前的人,也沒接上當晚的過節,只是呆立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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