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應亭思忖了半天,與裴毓芙商量,道等宣峋與十四歲參加應士正考那年讓游照儀專心習武,文課可以適當減少,至於宣峋與,從文從武就看他自己如何選了,裴毓芙也是這個想法,待問了游照儀,她也直言更願習武,此事便這麼敲定下來。
今年宣應亭依舊只能待四五日,和去歲一樣,一家三口貼對聯,掛燈,今年檐下是個銀光流轉的兔子燈,也格外好看。放爆竹的時候宣應亭以為宣峋與應該已經不怕了,可他依舊躲在游照儀身後,最多和游照儀一起抓著竹竿,宣應亭無奈,但也沒多說什麼。
等到兩個小孩累了,夫妻二人才將他們送回自己的院中,游照儀依舊睡在外間,宣峋與說話她便能聽見,只是這晚躺下了宣峋與卻突然問她:「灼灼,你想父母嗎?」
游照儀毫不猶豫的回答:「不想。」
宣峋與卻好似充耳未聞,繼續問:「你長大了會去找他們嗎?」
游照儀說:「不會的,世子,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裴毓芙帶她回來就是為了這個,就算她有什麼天賦、價值,但是她最重要的事情還是陪伴、保護宣峋與。
宣峋與似乎開心了,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過完年我就八歲了,阿娘說今年開春我們就要去赫明山書院讀書。」
游照儀知道這個事,赫明山說是書院,其實是個演武堂,以傳授武課出名,三年招收一次學生,六年為一屆。雖然宣峋與在文課上更為聰穎,但廣邑王府畢竟是武將世家,這也是他逃不開的宿命。好在這兩年有游照儀陪著,宣峋與也不會再坐在廣邑王府的門檻上發呆,不管是文課還是武課都進步神速,這也讓裴毓芙對游照儀更為放心。
第3章 勸君莫惜金縷衣
(1)
赫明山坐落在京郊,從廣邑王府坐馬車過去大約要一個時辰,再加上還要走一段山路才能走到書院,對兩個孩子來說有些辛苦,裴毓芙雖然心疼,但也只能狠下心。
距開春還有幾天,府中上下就要開始準備了,徐襄理教了他們兩年,頗有些捨不得,尤其是對游照儀,恨不得傾囊相授,那幾日游照儀被練的頭暈眼花,一回到院中倒頭就睡。
可再捨不得也有個頭,徐襄理走的那天游照儀給他磕了個頭,說謝謝師傅,徐襄理受了一拜,過來扶她,竟有些酸澀,說:「你是個好孩子,以後若在武藝上有所成,記得要用在對的地方。」他又說了很多,游照儀便耐心的聽,直到他最後嘆了口氣,說:「這回又要賦閒在家無事可做了,小游若是得空,記得來看看我。」
游照儀點點頭,說:「我會和世子一起來看您的。」
這邊二人敘話,裴毓芙帶著宣峋與走來,見徐襄理一個八尺大漢紅了眼眶,她忍不住笑,說:「往日在軍中不是說寧流血不流淚麼,怎麼此刻眼睛都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