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毓芙也在哭,聞言忙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照儀一定能回來的……」
……
十天後,廣邑王府收到一封來自邊疆的信。
裴毓芙拆開看完,幾欲流淚,走到宣峋與的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沒有人應。
裴毓芙訥訥的說:「阿峋,邊疆來了一封信……」
裡面頓了幾息,突然傳來一陣響動,是宣峋與一路踉蹌的跑過來,摔倒在門口,扶著門打開,用極其輕的聲音問:「……是、是灼灼嗎?」
十天而已,他不飲不食,已然形容枯槁,此刻抬眼看著裴毓芙,眼裡滿是一觸即碎的期待。
見裴毓芙搖了搖頭,他感覺眼前一黑,昏厥感一下子向他襲來,無力的倒在地上,眼裡那點期待沉悶的破碎開來,又變回了空茫和絕望。
裴毓芙把信放在他面前,說:「是河西軍的焦十安,她說照儀是為了救她才……你自己看吧……」
裴毓芙將他扶到床邊,把信塞到他手中,忍著哭音關上門離去了。
為了救她……灼灼……
宣峋與勉力的拿起信看,神思恍惚,只能看到大概。
照儀來救我……見揮刀不及以身相擋……受了一箭……我去拉她,她昏厥過去…被一隊崇月人馬拖走……我追殘兵至歲坪城下……被沈校尉攔住……對不起對不起……我一定會救她的……
原本已經以為流乾的淚又湧出來,他心中宛若撕裂,想立刻衝到游照儀面前大罵:你不是說都在演戲嗎?!你不是說你都是裝的嗎?!怎麼還捨身相替?你就是對我這樣!你就是只對我這樣!色厲內荏!虛偽至極!朝令夕改!明明說好!明明說好的……就算不喜歡我也要一直陪著我……明明答應的!明明是你自己答應的啊!
你回來啊……灼灼……你回來啊……告訴我你沒事……灼灼……
灼灼……
他崩潰痛哭,幾欲暈厥。
……
今天是個好天氣,一到傍晚,霞光滿天,燦燦的金光從牆頭照過來,再次照進他的房間裡。
宣峋與終於睜開眼睛,勉力支撐自己站起,一步步的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啊、那也是這麼一個天氣……燦燦的陽光下,向他微笑著、張開手的灼灼,已經遙遠的宛如一個不可觸碰的幻夢……
裴毓芙聽聞他走出房門,連忙趕來,宣峋與見到母親,輕聲說:「娘,我要去邊疆,我要把灼灼找回來。」
裴毓芙忙道:「不行!現在戰事緊張,你去送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