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從家中到鋪子,傍晚又從鋪子回家中,這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游照儀還是第一次過,一時間還有些新奇。
只是唯一讓她有些無措的是和宣峋與越來越緊張的關係。
二人半個多個月沒有說過一句話,每每回院中氣氛都是冷沉的滯澀,白日事忙,並不容易想起這茬,晚間歸家,她卻總要在巷口徘徊好一陣,才敢走進去。
大部分的時候他都關著房門,但也有時候他房門開著,夫妻二人便隔著樹影對視一眼,他大多臉色蒼白,面無表情,游照儀也只能頂著他冰冷的目光硬著頭皮回自己房間。
這時候就能聽見他極重的關門聲。
她知道這些動靜已然是他服軟的信號,可她自上次生出離開的想法,不知為何便愈演愈烈,自暴自棄的想,不若就這樣算了,等著夫妻情分在這日復一日的僵持中徹底耗盡,二人便可好聚好散。
可是宣峋與並沒有如她所願,在一天入夜,主動敲響了她的房門。
這是近一個月以來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宣峋與,他瘦了很多,臉色是病態的蒼白,唇上也不見一絲血色,睫羽微斂,瞳孔在沉沉的黑夜中泛著紺青,眼尾薄得好似一撫就會泛紅——他的驚世容光染上了疲態,玉潤白皙的肌膚似乎在屋內一日日的悶過了頭,透著一種我見猶憐的蒼冷。
游照儀還是沒動,淡淡的看著他。
宣峋與委屈的想哭,可嘴巴抿了抿,還是克制住了,從懷中拿出雪刃送來的情報遞給她,聲音有些嘶啞:「灼灼,這是堂姐找到的藥方。」
其實是他幾夜未眠,詳布計劃,派了一個雪刃的人潛伏入宮幫助宣芷與,才順利的查出了此物,情報傳來的時候他終於鬆了口氣,想著要藉此讓灼灼誇誇他,原諒他,可是真的站在了她面前,自己卻一句多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張口結舌,可憐的看著她。
游照儀伸手接過,說:「我知道了。」
言罷竟立刻便要關門,宣峋與眼淚瞬間滑下來,慌亂的抵住門框,泣不成聲:「灼灼……對不起,我不應該叫你滾的,我也不應該這麼不懂事……你別不理我啊,別不要我,我快死了……」
他說著說著突然跪下來,死死的抱著游照儀的腰肢,崩潰的哭,嘴裡翻來覆去說得都是這幾句話。
這段時間就像做夢一樣,灼灼離他那麼近,卻始終不再和他說一句話,剛開始他每日渾渾噩噩的待在房間裡,不停的做自我建設,告訴自己灼灼不會真的不要他。
可是一連好幾天,她都沒有再回來的意思,他也只能入夜之時透過門縫遠遠的看她一眼,漸漸的,恐慌和恍惚徹底籠罩了他,理智遊絲一線牽著,直到昨夜的夢給了他最後一擊。
夢中是上京遊人如織的街道,他茫然四顧,沒看見任何熟悉的人,只能順著人流走著,然後便看見了熟悉的積石巷,游照儀就站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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