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香君左等右等都沒等到人過來,終於沉不住氣,猛地站起身衝進了餐廳。
她指著黎晚的鼻子罵道:「黎晚,你別以為你自殺了一次就誰都得供著你,誰都得怕你了!哦,是了,你是不是就是這麼想的啊?你以前那個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吧,這才是你的本性吧?啊?你有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裡嗎?我這麼大歲數了,還要受你的氣?!」
蕭則皺起眉:「媽……」
黎晚手裡的筷子擱在桌面上。
「啪嗒」一聲脆響。
滿室寂靜。
蕭則一怔,轉頭看過來。
黎晚的背挺得很直,她的儀態向來是極好的,從來不會弓腰駝背,她的視線靜靜地掃過這屋子裡的每一個人:「從我醒來到現在,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問過我,我為什麼會自殺?」
自殺這兩個字,她輕飄飄的就吐出來了。
可是落在地上,卻又有千鈞重。
屋子裡沒有一個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氣勢洶洶的傅香君此時的氣焰都被壓了下來。
黎晚淡淡地說: 「是怕傷害我,還是怕自己也有責任?」
蕭瀟怔怔的看著黎晚,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則皺著眉,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和困惑。
傅香君說:「你在說什麼呢?蕭則每天在外面辛苦打拼,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在家吃好的用好的,還往外拿,你還不知足,誰知道你怎麼想的……」
黎晚輕輕一笑:「蕭則賺的每一分錢,都是夫妻共同財產,我有權支配。」
蕭瀟看著黎晚,冷漠的眼睛裡發著亮光,莫名的興奮。
傅香君瞪起眼:「你憑什麼!你賺過一分錢嗎!」
黎晚唇帶笑意,眼含譏諷:「憑什麼?憑法律,就算我們現在離婚,蕭則的資產也要分我一半。」
傅香君臉色一白。
黎晚接著說道:「當年蕭則一窮二白,是我犧牲了自己的前途,照顧這個家照顧他,在最艱難的時候,也是我陪在他身邊,四處找人借錢給他救急,才有他今天的成就。」
她譏誚一笑:「只是現在看來,我的犧牲似乎並不值得。「
黎俏震驚的看著黎晚,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黎晚。
在她印象里,她的二姐從小到大都是溫溫柔柔的樣子,從不和任何人發生衝突爭執的,更不用說和長輩這樣說話了,這個長輩還是她一直最怕的婆婆!
難道真的是鬼門關走過一次,就真的什麼都不怕了?
黎俏看著黎晚那張冷冰冰的臉,心底莫名升起一絲寒意。
傅香君更是震驚!黎晚怎麼敢這麼跟她說話?!而且,還說得出這樣的話,「你…….」
蕭則冷聲打斷她:「夠了!」
傅香君驚得愣住,然後不敢置信的看著蕭則。
蕭則看了黎晚一眼,然後看著傅香君,淡淡地說:「媽,你先回去吧。」
傅香君睜大了眼睛:「你什麼意思?你要趕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