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鈺一愣,扭頭一看,頓時一驚,忙躬身退了下去。
他走到柱子旁,推了把黎晚。
黎晚猛然驚醒,驚恐程度無異於在課堂上睡覺卻被老師點名,她驚魂未定的看著曹鈺。
曹鈺壓低了聲音陰陰地說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朝堂上睡著。」
黎晚下意識看向龍椅上的人。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目不斜視。
黎晚站直了,無奈道:「我昨晚才睡了不到三個時辰。」
曹鈺道:「行了,主子仁慈,趕緊回去吧。」
黎晚一愣:「我可以走了?」
曹鈺給她一個眼神,就又弓著身子走了上去。
黎晚看了看龍椅上的皇帝,悄悄地從後面走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裡,衣服都沒脫就上了床,沾枕頭就睡著了。
……
早朝足足上到午時才結束。
大臣們許多都沒用早膳,一下朝,都顧不得其他,爭先恐後的往宮外走,趕回去吃午飯。
皇帝下朝回到乾東殿,用完午膳都沒見到黎晚的影子,他漱了口,佯裝不經意的往殿門外一掃,語氣散漫的問:「黎晚呢」
「翠珠說她身體不適,還躺著呢。」曹鈺說道:「奴才看,她分明就是想偷懶。」
皇帝起身往外走:「朕吃多了,出去走走。」
在外頭轉了一圈,皇帝道:「去黎晚那兒看看,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在偷懶。」
曹鈺心裡一喜,立刻說道:「奴才給主子帶路!」
坐在院子裡繡花樣的翠珠看到皇帝,驚得立刻跪倒在地:「奴婢給皇上請安!」
皇帝在院子裡掃視了一眼,被這院子的寒酸程度引得皺了皺眉,問:「你主子呢?」
跪在地上的翠珠抖了抖:「主子、主子她身體不適,還在裡面歇著。奴婢這就去叫醒主子……」她說著起身,就要去裡面叫人。
「不用了。」皇帝打斷她,然後徑直往屋內走去:「朕進去看看。」
曹鈺下意識跟了上去,被皇帝一個眼神定在了原地。
在皇帝眼裡,外面的院子寒酸,這屋子裡也好不到哪兒去,他都不知道宮裡還有這麼寒酸的地方。
他徑直進了裡屋,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團。
皇帝走過去,就看到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睡得正香的黎晚。
她面色紅潤,呼吸勻稱,眉頭舒展,嘴角甚至還微微地翹著。
看著哪有半點身體不適的樣子,分明就是在偷懶躲在這裡睡懶覺。
皇帝居高臨下的看著,看著看著,鬼使神差的用手戳了戳她的臉,然後飛快的收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