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是氣悶。
太后將她送過來,是跟他培養感情的,她卻跑去跟秦臨培養感情,將他置於何地?
她眼睛難道是瞎的?
出身顯赫,誰又有他出身顯赫?
論相貌,他難道比不上秦臨?
「朕比之秦臨如何?」
冷不丁的,皇帝嘴裡冒出這句話來。
皇帝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即莫名緊張起來。
黎晚吃驚的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然後說道:「主子您說什麼呢?秦侍衛怎麼能與您比,您身份何等尊貴?」
皇帝問都問出來了,乾脆問到底,他不自在的繃著臉道:「若拋開身份呢?朕比之秦臨如何?」
一雙鳳眼也不看黎晚,而是越過她頭頂隨意落在某一處,似是根本不在意結果。
只是寬袖內微微攥起來的手指,泄露出他在意到甚至有些緊張。
黎晚想了想,說道:「旁人如何覺得,奴婢不知。但若是依奴婢來看,光論相貌,秦侍衛的確英俊瀟灑,俊逸非凡,但是卻不是奴婢心儀的類型,比之秦侍衛,奴婢還是更心儀主子您這樣俊美的相貌。」
皇帝滿腔的窒悶不甘,瞬間被撫平了。
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異樣悸動。
她心儀他?
皇帝整個人都有點不對勁了,一顆心異樣的滿漲酥麻,撲通撲通地跳的很快,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擺,面上卻依舊是波瀾不驚,面無表情,看不出半點異樣。
黎晚將外袍從順著皇帝的手臂往下脫,脫到最底下,指背若有似無地,輕蹭過皇帝的手背——
就這麼一點點的觸碰,仿佛不注意都不會察覺到。
皇帝卻渾身都僵住,手背上像是有電流竄開,以極快的速度竄進胸口,心臟都被刺激地緊縮了兩下,隨即撲通撲通跳的更快,喉嚨也瞬間乾渴,四肢都變得僵硬,任由黎晚擺布。
黎晚讓皇帝坐在床上,半蹲下去給他脫了靴。
皇帝的靴子非但沒有難聞的味道,反而還有一股香味,他的衣服靴子,都是被御用的香料熏過的,每日一換,這讓黎晚心裡稍微好受了些。
皇帝躺到床上,輕咳一聲:「給朕倒杯茶來。」
黎晚去外間端了茶過來。
皇帝起身喝了。
黎晚將茶盞端去外間,回來後對皇帝道:「主子您安歇吧,奴婢告退。」她說著,就要將床幔放下來。
皇帝盯著她:「朕這會兒還不想睡,你去拿本書來,給朕念書。」
黎晚說:「奴婢叫曹公公進來給主子念吧。」
皇帝皺眉:「朕交給你的差使,你竟推給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