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扶著門欄, 慢慢跨過門檻走進去, 林致已經在床上坐下了,還是不看她, 別著臉, 臉朝著牆。
黎晚慢慢地走過去, 在他面前站定了。
「小致。」
她叫他一聲。
林致突然紅了眼:「你別叫我。反正你日思夜想的要回京都,等你回了京都,我們反正也再也見不著面,現在何必在這裡假惺惺…….」
黎晚輕聲道:「那你和我一起回京都不就好了嗎?」
林致愣住,然後猛地轉過臉來,不敢置信地看著盈盈笑著的黎晚。
黎晚說道:「我方才已經跟嬸嬸說過了,我想把你們一家人都帶到京都去,阿妤很願意,嬸嬸也是願意的,但還要問你還有叔叔願不願意。」她頓了頓,柔聲問:「小致,你願意跟我走嗎?跟我去京都。」
林致發紅的眼眶漸漸濕潤起來,臉上還有些半信半疑:「真的?」
黎晚笑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她說著,在他身邊坐下來,然後抓過他的手,輕輕握了一握:「你們對我來說,就像是家人一樣,我也捨不得和你們分開。」
林致臉熱了熱,努力不去注意自己被黎晚握住的手,只是有些好奇又有些嚮往的問道:「京都是什麼樣的?」
他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跟父親一起去最近的城裡,那是一座小城,也令從小就在這小山村里長大的他眼花繚亂。
黎晚笑著道:「京都很大,很繁華,有最好的綾羅絲綢,也有最好的學堂,最好的老師。」
她頓了頓,看著林致,嘴角的笑意加深:「還有最好看的姑娘。」她拍了拍他的腦袋,「我們的小致生的好看又聰明,到了京都,一定會有很多女子愛慕。」
林致像是被什麼蟄了一下,羞惱地瞪了黎晚一眼,小麥色的俊臉上都透出紅來。
……
因著信使漏掉了黎晚的信,等到第二批才送出去。
黎晚的信送到京都。
已經是一個半月以後。
四月初的一個清晨。
信被信使親自送到黎府。
信封上有署名黎晚。
一封信將黎家弄了個人仰馬翻。
黎母痛哭了一場,把反覆看了數遍的信塞回信封里,紅著眼塞到黎家長兄手裡,顫著聲道:「去,快去叫人快馬加鞭,送去宮裡。」
黎家長兄紅著眼睛重重一點頭,拿著信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