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這封信就被送往宮裡。
曹鈺接到這封信,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小錢子從乾正宮一路跑過來,差點喘不過來氣,走到曹鈺面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急出一腦門的汗。
曹鈺皺眉,壓低了聲音訓斥:「幹什麼?這麼冒冒失失的。」
小錢子紅著眼眶,抖著手把信封往他手裡塞,著急讓他看:「晚、晚姑娘。」
聽到這個名字,曹鈺心裡猛地一跳,正要訓斥,餘光瞥到手裡信封上那兩個字,頓時手都一抖。
曹鈺心裡發慌,嗓子發抖:「哪裡來的?」
小錢子終於緩過氣來:「黎家、是黎家的人送進來的。」
剛才還訓斥了小錢子的曹鈺,手腳發軟的往龍椅那邊方向走去。
殿下的大臣們只看到曹鈺遞了一封信上去。
皇帝只看到信封,臉色就大變,猛地從龍椅上起身。
殿下正高談闊論的大臣們頓時都噤了聲,看了看上頭的皇帝,又面面相覷。
猜測著出了什麼大事,竟會讓速來端莊沉穩的皇帝這樣失態。
皇帝看了信,一言不發便從龍椅上站起來往下走,在下台階的時候甚至還踉蹌了一下,被曹鈺扶住,他甩開曹鈺扶他的手,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曹公公!曹公公!」
大臣們連忙叫住曹鈺,問出了什麼事。
曹鈺這會兒也心神大亂呢,更擔心皇帝,哪能顧得上他們,擺了擺手,匆匆跟著皇帝去了。
但是很快,他們就知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那個和皇帝一同遭遇刺殺,墜崖落水至今半年,除了皇帝以外的人,幾乎都以為她已經死了的黎晚,居然來信了,信從千里之外的燕城來。
……
收到信的皇帝幾乎瘋了,一刻都等不及,丟下百官沖回了乾正宮。
「阿晚還活著……朕就知道,曹鈺,朕就知道,阿晚一定還活著!」皇帝手裡緊緊攥著信,聲音發顫,說到後來,嘴角越揚越高,眼睛卻越來越紅,眼淚簌簌地往下掉,鳳眼通紅:「曹鈺……阿晚她還活著……曹鈺,朕是不是在做夢?」
曹鈺心都揪起來,也湧出淚來,忙擦了,笑道:「主子,不是做夢,是真的,這信是今早到的黎家,黎夫人看完,立刻就送到宮裡來了。主子,晚姑娘還活著,真是天大的喜事。」
皇帝突然轉身攥住他的手臂:「快,曹鈺,快叫他們去準備,朕要親自去接她!朕要親自去接朕的阿晚……阿晚她腿上有傷,你吩咐下去,馬車上多鋪幾層毯子,鋪的厚些…….去、去把趙太醫叫來!叫他隨朕同行,阿晚她傷了腿,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治……還有糕點,讓御膳房準備板栗糕,那是阿晚最喜歡吃的……」
皇帝紅著眼在殿裡來來回回的走動著,嘴裡不停的念叨著。
這半年來,皇帝越來越沉默,一日比一日話少,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好像只憑一口氣吊著,現在卻神情亢奮,喋喋不休的交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