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鈺瞧著,眼眶發酸發脹,嘴角卻高高的揚起來,
乾正宮的宮人們聽說黎晚還活著,也是一陣歡天喜地。
這半年的日子,他們都不知道怎麼過的。
死寂了半年的乾正宮終於重新活了起來。
消息傳到翠珠那兒的時候,翠珠正在繡花。
她還住在西殿,哪兒都沒去,上頭也沒給她指派別的差事,她偶爾去幫別的宮人乾乾活,除此外,每日就守在西殿等著黎晚回來,她和皇上一樣,堅定的認為黎晚肯定沒死,
宮人傳來信的時候,她被針頭狠狠地刺了一下,猛地抬起頭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傳信的宮人:「真的?」
宮人道:「當然是真的了!說是晚姑娘人就在燕城,信剛送過來,是晚姑娘親手寫的信,皇上要親自去接呢!宮裡頭現在都亂成一團了,怕你不知道,小錢子特地讓我過來給你報個信,你也快準備準備,你是晚姑娘身邊的人,皇上肯定要帶上你的!」
翠珠眼淚一下湧出來,她一邊用袖子去擦,一邊哽咽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主子那樣好的人,老天爺一定會保佑她的!」
因為一封信。
乾正宮一大早便是兵荒馬亂。
百官還沒反應過來,皇帝已經帶著數百人一路出了城門。
馬車行進速度太慢,若是按照正常速度,等到了燕城,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皇帝等不及,他下了馬車,騎上疾風,帶著一隊輕騎一路狂奔。
一路風餐露宿,快馬加鞭,大腿內側都磨破了。
侍衛中途都在驛站換了馬,皇帝一直騎著疾風。
原本最快十天的路程,硬是縮短到了七天。
後面的馬車隊足足落後了三四天的路程。
皇帝風塵僕僕的趕到燕城。
他這一路來的太快,信都沒來得及傳到燕城來,燕城城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忙親自誠惶誠恐的去城門口迎接。
見到皇帝時,燕城城主嚇了一大跳。
一年前,他才見過皇帝,那時的皇帝是何等的風采,可面前的皇帝,面色蒼白,雙頰消瘦,一襲黑色騎裝,風塵僕僕,連嘴唇都因為缺水而乾燥起皮了,哪裡還像是那個端坐在龍椅上貴不可言的少年皇帝,只有一雙鳳眼亮的驚人。
皇帝到燕城時,已經是下午。
他實在不想就這樣去見黎晚,這才進了城主府,再照到鏡子,他幾乎被鏡子裡的自己嚇了一跳,自己怎麼變成了這樣?他梳洗乾淨,再照鏡子,才勉強好看些。
城主府備了晚膳,等到城主親自去請皇帝時,皇帝已經帶著一隊輕騎出了城門。
這一隊輕騎出現在鎮上的時候,簡直太惹人注目了。
這小鎮哪裡來過那麼威風的一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