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上了,那就好。
八年前,他毁掉她,八年后,他至少阻止了别人再毁掉她第二次。
「开张验伤单给我,回头我跟大哥联络联络感情。」加上手机里的对话纪录,足够掐牢赵之鸿,确保他短时间不会再干蠢事。
吕丰年审视他,眼神里有探索、也带些许玩味。「我很意外,你会插手管这件事。」
赵之寒自嘲:「我自己都意外。」话锋一转,风马牛不相及地冒出一句:「听说,她想做人工受孕?」
吕丰年挑眉。「你哪听来的?」他不认为小晚会拿这事四处说嘴。
「小畜生偶尔也会做点人事,您堂堂的人类,就别跟我们混一块了吧,『舅舅』。」他直起身,往病房走去。
吕丰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没好气地笑骂:畜生!」好好讲话会死吗?分明是拐着弯在刺他「你日日挂在嘴边的畜生都会做人事了,你好好的人不要犯贱去当畜生。
是说——
他玩味地打量那道消失在病房内的身影。
这个一向不管旁人死活的小混蛋,什么时候,也懂得替别人着想了?
房门开启,细微的动静,立刻让她自浅眠中惊醒。
是他。
那人的身影落入眸心,他就站在门口,没再试图走近。
「我想喝水……」轻弱的嗓,逸出声。她头好晕,没力气动。
赵之寒这才移步,走到床前倒水,插上吸管凑近她唇边。「舅舅有替你安排看护,晚一点会过来。」
江晚照点点头,喝完水,又闭上眼。
他蒋杯子搁回床头。「没事的话,我走了。」
她很快地又睁开眼,喊住他:「赵之寒!」
他停步,回眸。
「你……为什么不说?」明明不是他,他为什么不解释?
「没差。」他同样也是她认定的那些败类之流,这种事他不是没对她做过,只不过差在这一次不是他而已,做一次与做两次,有何差别?
「有。」她坚定地,望住他。「只要你没做,就有差。」
「……没有。」静默良久,他吐声。「这次不是我。」
他只是不以为,解释有用,不以为她会信。
「嗯。」她松了一口气。所以她真的赌赢了,对吧?
「谢谢。」这声谢,是真心的,至少这一晚,他守护了她,没让她遭遇更不堪的事。
他别开脸,不自在地道:「不必谢,这是我欠你的。」
今天他还了,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再多,他还不起。
「往后,你自求多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