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二楼,葆君一抬头,见梁婉容指尖捏香,双手合拜,正站在供奉祖宗牌位的神龛前全神贯注地作祷告。只听梁夫人絮絮道:“祖宗保佑,保佑天赐平平安安,保佑上官家族繁荣昌盛,保佑,保佑……”
葆君望着梁婉容,不敢说话,也不敢迈步,就一动不动地靠在廊柱边。
差不多足足等候了五分钟,梁婉容作完祷告,长舒了一口气,一回头,惊声道:“呀,怎么是葆君?你倒是吓我一跳。”葆君回过神,紧走几步,难堪地回道:“夫人,真抱歉,我打扰您了。”梁婉容道:“没关系。我刚刚作完祷告。葆君,你有事吗?”葆君走近梁婉容,脸上露出灿烂而迷人的微笑,直言道:“夫人,瑞贺哥被土蜂的毒刺蜇了一下,痛得受不了。那后脖颈上又红又肿,像个发面馒头,看得都让人心虚。他这会正在等我呢,我想……”梁婉容未等葆君说完话,笑道:“你想借我的拔毒膏是吗?”葆君赶忙回应:“是的夫人!”梁婉容悠悠一笑,只说了一个字:“来!”于是,葆君随在身后进了房间。
葆君拿到了拔毒膏,像是得到了什么奖赏一样,高兴地走出毓秀楼,紧步慢跑来到王瑞贺身边。此时,天色渐暗,一轮秀月浮于天边,穿梭于云层之间。香墅岭里顿时寂静下来,鸟雀无声,人影消散。唯有黄桷树下,一片篁竹发出沙沙的翠响。
王瑞贺一看葆君前来,立即伸出脖颈让她抹药膏。葆君掀开拔毒膏盒盖,用食指勾出一撮,轻轻涂抹在被土蜂刺蜇过的伤口上。葆君问:“怎么样,还疼吗?”王瑞贺没有说话,静静地感受药膏带给他清凉的感觉。我说:“甭急,药膏入体需要时间嘛。”小雨点说:“在我们村里,土蜂多的像蚂蚁,但我们村里的老少对土蜂有免疫,从不惧怕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