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男无可耐何地摇了摇头。他知道,他再别想拉拢回上官嫦的心了。上官嫦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全心全意忠守自己。哈男感到了痛苦、感到了迷悯、也感到了一丝恐怖。现在,他抓住上官嫦的手膀,两人坐在绿草如茵的草丛里。哈男用胳膊轻轻揽住上官嫦的脖子,好言好语地说:“二年前,从我们第一次交往,到现在,我们坐在一起,凭良心说,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我要保护你。”上官嫦一惊,道:“你要保护我?”往后一探,发现有荷枪实弹的警备人员守候在他们身后。“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她在心里嘀咕不停。上官嫦并不知道,已经有阻击手严阵以待。哈男满脸流泪,一声不吭地望着——她那美丽的脸颊,美丽的眸子,已打动了他的心扉。
突然,公安刑警开始喊话:“哈男,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请你马上放开人质,你这么做是违法的,你知道吗?”哈男陡然一惊,急急往后一看,身后数十米远的地方,公安刑警们探头探脑,躲在树丛隐蔽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上官嫦哭喊着,大声斥责哈男,“你投降吧,他们已经把你包围了,再这么下去,你一定逃不掉了,而且你触犯了法律,一定不会有好结果。”哈男涨红了脸,像高烧不退的患儿,他大吼一声:“你给我闭嘴!”上官嫦只能垂下了头。
坐在树荫草丛里,哈男一时半刻也不敢懈怠,他用匕首逼迫上官嫦,让她答应他的无理条件。这个条件非常苛刻,那就是除了他以外,在上官嫦的身边,不能有第二个男孩。上官嫦深感无语,深感郁闷,她目光软弱,盯着一直浑身颤抖的哈男,两行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地往下落。上官嫦不敢想象,昔日里恩爱情深的恋人,今日变得像一只猛兽般麻木无情。
两个人在草丛深处坐了很久,彼此只能听见毫无节奏的心跳声。他们不敢说话,直到哈男下意识地揽住上官嫦,问道:“你冷吗?”上官嫦回道:“不,我不冷。”上官嫦蹙起额角,用一双秀丽的眼睛望了望他,俨像一只疾速而乏力地摇摆着下垂的尾巴的狗,脸上现出了胆怯的、表露心曲的神态。而她依然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上官嫦抬起头,漠然远望天空,月华如练,寒照长夜,清辉落影悄然覆上心间,带着无尽的幽凉深黯。此时,她已被哈男鲁莽的举止深深震撼。她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恐惧、也忘记了所面临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