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香墅岭薄雾萦绕,粉荷俏枝,水波漪弄,莺啼声声。王润叶约好单卉,两人踱步绕过小桩桥,走近桥墩一隅簸状的荷塘边。晚风萧萧,星斗满天,银河豁然映入眼帘。单卉拿着一套十二把的泥金真丝绡麋竹扇,扯了扯王润叶的衣袖,说:“王姐姐,三天都没见着上官家的人,你说他们啥时候回山庄?”走在一旁的王润叶驻足脚步,望着一脸稚嫩的单卉,难言地回道:“单卉妹妹,你在担心先生回来惩罚和责怪你?”单卉蹙了蹙眉稍,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两人一阵长唏短叹,目光望向一池月色下的荷花。
一切生命在充溢幽静的气息里延续它的生机。月光掩映中,粉红荷花掺杂着含苞待放的白色荷花,在荷塘里傲姿挺立。鱼翔水底,碧荷漾漾。加之送来一缕抱蕙兰的清香,使得四周似香萦仙馨。
单卉踌躇不已,将心里闪过的一个可怕怪念告诉了王润叶。单卉愁畅地说:“缘分即如此,纵使谁也难以挽回。我只等先生返回山庄,给我一个处分,将我开贬出你们中间,让我永远离开。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说着,拿出泥金真丝绡麋竹扇。王润叶一望,问道:“怎么把它拿来了?”单卉思想半晌,说:“那日姐姐说喜欢我这套泥金真丝绡麋竹扇,今天我把它送给姐姐。”王润叶道:“妹妹何来此意?不,我不要妹妹的扇子。”单卉一笑,道:“这套泥金真丝绡麋竹扇虽不名贵,但玲珑剔透,姐姐喜欢,现在我将它送给你,因为我已是“倒悬之苦”之人,若是我离开山庄了,你把它作为想念吧。”望望单卉手里攥着的竹扇,王润叶一颗心瞬时被注入了一剂麻醉药,毫无张法。她记得,前日两人在芙蓉镇上发现一套十二把泥金真丝绡麋竹扇,还为只有一套而据理力争时,脸庞一阵红一阵白,烧灼至心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