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苗喜妹杀死哑巴的事轰动了全村。镇上公安局干警连夜将哑巴的尸体处理了,因哑巴再无亲人,就直接拉进了坟葬厂。苗喜妹被带走后,侨祖村立时沸腾。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有些人认为苗喜妹不值,也有些人替哑巴喊冤,总之众人各说各理,争辩惋惜不休。我们一家自然也听说了,一时皆为苗喜妹扼腕叹惜。但最为要命的是,哑巴惨死在苗喜妹家中,全村人惊惧之余,胆胆颤颤,无人再敢独自半夜出门。
侨祖村接而连三的发生诸如调戏妇女、打架斗殴、恶性杀人等事件,无形中给村长的声誉带来岌岌可危的影响。材长知道,这些事若是处理不当,他这个村长的头衔恐怕会另易其主。为了安抚全村人的情绪,也为了自己不会遭受一些事非人冷眼唾骂,他决定,三天后召开全村□□肃纪大会。在这次大会上他将面对众人的疑问和责难,以及种种尖酸刻薄地挑恤。会议那天,他特意穿戴整齐,慎密安排,因为他担心年后会有人揭了他的帽子。会议当日,全村老少爷们到会近百十号人,黑鸦鸦一群人围坐一起。我爹和葆君也在场。葆君想听听村长怎么处理倪二狗之事。
村长说:“近半个月来,侨祖村频生事端,无论无辜的、还是罪有应得之人都使全村人胆寒。作为一村之长,我有责任厘清事实,给大家一个交待。大家如有疑议都可以提出来,一起解决问题。”话音一落,有人发言:“苗喜妹为人本份善良,他不应受到法律的制裁,是哑巴咎由自取,这件事我们为苗喜妹抱不平。”也有人说:“往日苗喜妹就与哑巴藕断丝莲,她走上这条道路,实在让我们替她惋惜,我们应该为她递交一份联名请愿书,村长你说怎么样?”村长一听,正有心袒护苗喜妹,就义愤填膺地大声说:“苗喜妹杀人后认罪态度端正,能极时报案自首,这是明智之举,大家在今后的生活中要学会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至于写联名请愿书,我会考虑,这件事事关重大,作为我们侨祖村的一份子,理应得到保护。现在,苗喜妹已被镇公安局人员带走,将来怎么定罪叛刑,我也不知道。我希望大家不必惊慌,不必害怕,像往常一样照常生活。”这时,有人低声窃窃私语:“那苗喜妹在家杀了人,以后谁还敢进她的屋里。一想起来,那屋子都阴寒。”有人附和道:“听说苗喜妹的闺女回村来了,还处理了她娘家的猪羊,屋外也掉上琐。那闺女哭得死去活来,说是她不敬孝,把老娘给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