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说:“苗喜妹闺女交待我了,她娘的三亩五分地由我作主,看怎么处理?大家如果有人想承包的,就站起来吱一声,有人想买断的,也站起来。”话落下,有人站起来说:“她家那三亩五分田全是盐咸地,长不出啥东西,根本不好。”村长注视着众人,见没有人应接,肃然道:“她家田就三亩五分,盐咸地也是个话,人家以往究竟种出作物的。大家再想一想,如果有想承包和买断的,就来找我,我便宜给处理了。”接着,又有人站起来,说:“听铁柱爹说,倪二狗三番五次寻恤滋事,还殴打铁柱,这事你咋管?”村长犹豫微晌,说:“倪二狗的情况比较特殊,大家知道,他是由娘一手养大,性格粗野放任,现在做了对不起村民的事,我想听听铁柱自己的想法。”铁柱也在场,一听村长问话,站起来说:“倪二狗虽说从小和我耍到大,但是性格骤然改变,豪不拘束自己,他打了我,是他的不对,主要起因,是由于他在葆君家调戏欺负葆君,我横加干涉所造成。大家也知道葆君和她姐在杭州打工,一年回家一趟,不能回家就被人占便宜、受欺负吧?我铁柱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你们说我做的对不对?”话一说完,有人给他鼓掌,有人给他喝倒彩,愤懑地说:“你究竟与倪二狗是好哥们,好兄弟,这种事不能一味追究一个人的责任,还应该看看葆君有没有不检点的地方。”葆君正坐在铁柱身旁,一听那人指名道姓,说自己不检点,气得脸上挂白,像三月梨花。葆君说:“我葆君是干净之人,从不做下三烂见不得人的勾当。倪二狗欺负我是事实,大家都看见了,他做了事还不知回改,出手打人,绝不能轻饶了他。”
村长说:“那你告诉我,怎么不轻饶了他?怎么处理这件事?”葆君思忖了一会,一连说了三个必须:“必须让他给铁柱哥道歉,必须给大伙说明他犯错的原故,必须让他改过自新,我们侨祖村有责任将他教育好。”众人一听,皆为葆君的一番话啧声称好。
村长说:“葆君的话有道理,但现在的问题是,倪二狗整天和前岭村的人窜掇在一起,谁能把他找回来,带到我这儿来?”话音落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吭声。村长再说:“既然谁也不能将倪二狗找回来,那只有我想个办法了。我会保证让倪二狗给铁柱道歉,让他重新回到咱们村来。”这时,又有人回道:“听说铁柱家发生了状况,他未满月的孩子猝死,他婆娘又疯疯癫癫。村长,他们是咱村里的人,你看咋办?”村长已思谋过此事。只是因苗喜妹轰动全村的杀人案更加棘手,才将铁柱家的事暂时搁置下来。现在既然有人提出,他就推波助澜地说:“我们村从未像今年这样多灾多难。铁柱家的情况,大家比我了解。他掉入皇姑河,捡回一条命,不料孩子莫明其妙地死了,婆娘又犯病。这小两口的日子也不好过。至于苗喜妹,她的事会由公安部门解决。而铁柱的事还需由我们大家给他帮携帮携。你们说是吗?”有人道:“村长说的是。铁柱为人侠义,有仁德,老天爷不该挤兑他。”村长听了点头称是,继续说:“希望大家在今后的日子里体谅他、担待他,谁让我们大家都是侨祖村的一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