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空阴风突起,冷飕飕地吹着,杂着雪花,让人觉得露在外面的皮肤皴的发痛。上官家所有人若无其事悠闲而坐,上官黎又抚弄起他的笛子,偶尔吹上一声,发出一串串单调的声音。客厅里的狮子狗每听到一声笛音,就会大叫一声。萧老太太想唤停上官黎,但又懒得开口,任由他忘情地抚弄。上官嫦则躺在床上,拿着小说《悲惨世界》翻动阅读。学校枯燥的生活已使她厌倦,况且还有一大堆作业,现在,她根本不想理会那些,正考虑年后再说。上官仁伫立书斋,找出一些书籍。其中,有宋代司马光著作的《家范》,他知道此书意图是纠范女子:“为人妻者,其德有六:一曰柔顺,二日清洁,三日不妒,四日俭约,五日恭谨,六曰勤劳”。但他也崇尚男尊女卑观念。在另外一部《训子孙》书中指出:“夫,天也;妻,地也。夫,日也;妻,月也。夫,阳也;妻,阴也。天尊而处上,地卑而处下;日无盈亏,月有圆缺;阳唱而生物,阴和而成物——故妇专以柔顺为德,不以强辩为美也。”上官仁思忖:一是年后淑茵来了山庄,让淑茵多读一读,增长一些见识。二是上官嫦每回闲适家中,干脆将这些书找出来,她一定会利用闲暇时间阅读。上官仁将书放在书案上,把玩着几件珍贵藏品。
美好的光阴让人期待,上官黎迎来了两个好朋友房胤池和金寅钏。他们都提了份礼物,来山庄给上官黎和他的父母拜贺新年。梁婉容和上官仁给玉凤安排妥当,回了他们的房间。玉凤双手微蜷,上前询问上官黎:“我给你们做什么菜?”上官黎笑道:“随凤姐吧,上几道主菜。”这样,玉凤给他们做了四道凉菜,正是:油泼鳝段、干贝白菜心、鲜蘑鸭舌掌和平湖糟蛋。谁知上官黎嚷嚷嫌少,又让玉凤烧了二道热菜,文龙酱鸭和清蒸鲥鱼,外加两道凉菜:宣戚火腿和乳扇乳饼。三人围坐一桌,吃喝玩乐一通,房胤池说:“芙蓉镇伏牛街又开了一家网吧,听说特红火,人去的忒多。不防过两天咱们到那里上网。”金寅钏附和道:“打台球吧,好长时间没进台球城了。”上官黎吸着一支烟若有所思。他怕父亲怪怨他是不思进取的玩世不恭之徒,也怕我回来后会生气,总之,一肚子憋屈,心中闷闷不乐地吸烟。房胤池见他不说话,向前凑了凑:“你还和那乡下妹好着吗?我说哥们,你是芝麻做的还是稀泥糊的,这么经不住诱惑,一个乡下妹就把你折磨得茶不思饭不响?”上官黎淡淡一笑,无耐地摇头,一刹那,他觉得像多情风流的唐伯虎,而《唐伯虎点秋香》的影剧立时浮现在脑海。
金寅钏手执一支盛满红酒的高脚杯,笑道:“酒能消愁,来,兄弟,一醉方休。”上官黎颓丧地望望,不情愿地将酒杯拿在手里,擎在半空纹丝不动。他左手拈烟,右手擎杯,露出一种无与伦比孤傲的姿态:“喝,人生快意在今朝。”但是,房胤池觉得红酒滋甘性温,并无力道,嚷声说要喝白酒,上官黎也不怯乎,从花梨木雕并蒂莲花琉璃碧纱橱里取出一瓶河套王。上官黎打开白酒钮盖,将白酒像倒水一样哗哗地倒进三个圆弧形琉璃杯中。房胤池端上酒杯,金寅钏亦端上酒杯,双双恭敬地道:“咱们皆是好兄弟。黎哥,一起干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