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喝下酒,自山庄外亦步亦趋走进两个人。袁师傅带着韫欢两人提着份厚礼也来拜年,上官黎热情地将他们迎进客厅,安排落坐。此时,上官仁听说他们来了,一个人先行走下了楼。而楼上的梁婉容因感冒的原故,卧床静养,所以没有下楼。上官仁看到他们驾临毓秀楼,给他们递了烟,斟上煮好的香茶,还吩咐玉凤再上几道菜。玉凤丝毫不怠慢,三下五除二,上了四道凉菜:爆腌珊瑚黄瓜卷、话梅花生、花雕卤水鸭肫和卤猪蹄筋。上官仁亲自坐陪,同上官黎的两个称兄道弟的朋友围坐一处。上官仁亲自坐陪,主要考虑到袁师傅的特殊身份,自从筹建香墅岭那年起,他就鞍前马后效力,纺织厂建好后,本已到了退休年纪的他,不放心上官仁刚刚起步的事业,又亲临生产车间,教授那些新雇佣来的徒弟。他起早贪黑兢兢业业把厂里的事情抓紧、抓好,帮助上官仁干得风生水起,轰轰烈烈。
上官仁为此感激,将他奉称为师傅,也是想让全体纺织厂员工敬重他。现在,看见袁师傅给自己拜年,心里高兴,忙递了烟,斟好酒,与他寒暄。坐在侧首的韫欢一直同上官黎颇有交情,只是他放荡不羁,行为奸异,做出对不住上官黎之事,所以后来与上官黎渐渐疏远。今年,逢上大喜的日子,他与袁师傅同入毓秀楼,自然想要重新拉拢上官黎,并使之得到呵佑,得到关照。既然大家坐到一起,上官黎摒弃陈见,他知道韫欢大半年在纺织厂勤恳做事,踏实做人,还搭救过一个落水女孩,于是一挥衣袖,将那不愉快的往事抛至九霄云外。
上官仁兴悦之余,轻举酒杯:“老袁,感谢你这几年为厂里的生产发展做出的供献,感谢你把我当成自己的亲人,这杯酒我敬你。”袁师傅哪儿有半分犹豫,一伸手,将酒杯迎上:“先生不必谦礼,一切都是应该的。你待我好,待工友好,大家自然会为你卖命。”说着,一口乾净了杯中酒。上官仁接着同房胤池、金寅钏、韫欢干了酒,几人皆受宠若惊,万分高兴。众人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似乎立时变得亲和,话语随之连珠炮似地从嘴里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