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 > > 原罪赎 > 第225页

第225页(1 / 2)

但是,有一天,发生了一件尴尬之事。我穿着淡绯色的小褶素裙,将满头长发绾成一个美人髻,描眉画黛,唇涂香膏,一手扶住萧老太太,两人在园中散步。我们慢步地往前走,萧老太太说:“丫头,咱们上后院瞧一瞧,看你们的新房是否修造完工?”我答应着,与她同往后院。我们一面走,一面望,只见白玉栏杆,排排环护。大理石花墀,水墨方印地砖,皆由一丛一丛的牡丹相簇。步入后院,建筑工人正匆匆忙碌,我扶着老太太远远伫立一株黄桷树下。俄而,一个认识我的年轻工人跑来,问:“淑茵姑娘,你们来看新楼吗?”我一望,他枯瘦如柴,板寸短发,长脸长脖,高颧骨,深眸窝,上身是件瓦灰土布粗大褂,下身是条蓝色裤衩。我望着他,嘴唇边漾出一个笑,手挽鬓侧长发,回道:“随意走走罢了,老太太今个儿心情好,想来瞧一眼。”年轻工人半脸青春痘,声音低沉浑厚,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说:“你们的新房八月交工,十月肯定能入住。”我微笑着,望见一排红砖砌起的墙体,笑问:“那片建造的是雁归楼吗?”年轻工人顺着我手指的方向一望,笑道:“你还没听说吗,上官仁先生乐善好施,允许芙蓉镇退伍的鳏寡孤老人入住雁归楼,也是经芙蓉镇党委书记同意。还听说,三年后要在芙蓉镇修建一栋正规恢宏的大楼,用于转移安置雁归楼里的人。”萧老太太一手拈着拂珠,慢声顿气地说:“他是个善人,同我一样信佛,他常做善事。”那人踅身走了之后,萧老太太扶住我,说:“走,瞧一瞧梅花鹿,看完小鹿到后院池塘瞧一瞧鱼。”我应着,两人慢慢彳亍地走向鹿囿。

我们刚走出几步,有少女穿着素净衣裳,传来天真无邪的笑声,正坐在一座鸳鸯亭下晒太阳。我望了望她们,但没有一个相熟,扶稳萧老太太准备绕过鸳鸯亭。谁料,一个女孩连讥带讽地取笑道:“哟,哪家的姑娘,举止倒挺斯文,该不会是雇来的下人?”女孩仅管压低声音说话,但我听清楚了。我心中遽然一紧,脚步微微凝滞,轻轻挑眼,瞅了那个女孩一眼。只见女孩灰头灰脸,其貌不扬。我未作声,只听萧老太太发话:“这丫头说话真没修养,以为我老太太没有耳朵,就随意刁难取笑别人?”女孩初遇萧老太太,见她满头银发,双眸明亮,思辩清楚,不免一怔。女孩回眸看我们,像发现了两个贼,或是两个外星人,神色机警而怪诞。于是不以为然,语气更加咄咄然,无礼道:“哼,山庄里除了有一位雍容华贵的梁夫人,有谁会像你们在山庄闲来漫去,话说回来,老太太倒有种福贵之相,若不是山庄进来的孤老,可就奇怪了。”一个姐妹笑道:“我听说有位长得瞒标志的乡下妹,让上官家相中了,但天天抢着下人的活干,该不会就是她吧……”哈哈哈。我听了,立时满脸通红,刚要向她理论,萧老太太一摆手,道:“甭管她们这些人,咱们走自己的。”我们未答睬众位姑娘,将要离开,王瑞贺从竹茅楼翩翩走来。

王瑞贺笑道:“淑茵、老太太,你们慢些走。”他走过来,把抱着的一个玻璃罐递给了我。“这是什么呀?”我问。王瑞贺一展双眉,笑道:“这是送给老太太的,你们猜一猜是何物?”我仔细一望,罐中是黄澄澄透明液体,看着熟悉一时却猜不出,呆呆愣住了。此时,一个长着刺猬样小尖嘴的女孩掩嘴发笑,说:“这也猜不出来,简直是个白痴、蠢猪。”我一听,脸庞上倏忽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似利器穿过一般难受。我气得全身颤抖,真想好好教训一通那个毫无教养的女孩,撕烂她那张臭嘴。王瑞贺看出我的窘态,斥声道:“你太放肆了,说话哪能没有分寸?”一群女孩听见,嘟嘟怨怨开了。

王瑞贺笑道:“此乃上好的云南蜂蜜,我特意买给老太太。淑茵,以后啊,你天天给老太太调食蜜羹,蜂蜜能生津止渴,压火消暑,老太太喝了肯定对身子骨有好处。”一群女孩听清楚了,原来,白发飘拂的长者,是毓秀楼里的主人,刹时,她们个个像被掀起了红盖头,羞羞答答回过了脸。王瑞贺怕我受不惯她们的冷言冷语,赶忙说:“淑茵,你和老太太别生她们的气,她们全是贫家女,嘴无遮拦,缺少见识。”我注意着她们,徐徐地问:“她们肯定是新进厂的工人,怎么不干活哩,而在外面晒太阳呢?”王瑞贺说:“厂里有轮假制度,这些姑娘正在轮休,所以……”我觉得好奇,问道:“她们从哪儿来?”王瑞贺一听,对姑娘们厉声说:“这位是淑茵姑娘,未来山庄新主人,准新娘,你们快来见过她——”话音一落,一群豆蔻年华的女孩走出亭外,簇拥在我和萧老太太身边。

“我是甄牛村阙鹳乡小道队沙棘花,年十九。”

最新小说: 将离 被养子和亲儿子日服后(np强制) 误将同僚变为魅魔(西幻/主攻) 囚徒的献祭 俺滴脑洞合集(美攻壮受h) 【all武道】不幸英雄 漂亮容器 末日触手育种指南(H) 联邦病人(1v1 h ABO) 雌堕调教清冷人妻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