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隆屯村城隍庙霸樵乡秦嗣嗣,年十六。”
“我是爪哇村觐籼乡的姒丹翚,年二十二。”
……
她们依次向我和老太太做了介绍,我觉得,既是贫家姐妹,心间怒火已渐渐消泯。而先前两个说三道四者,知道我的“贵人”身份,立时觉得言语躭误,走上前,向我愧辩:“不想姐姐正是山庄的准新娘,妹妹沙棘花年少,语露讥俏,请姐姐不要记挂心里。”我一望,她穿着素净的工作装,脖颈里不伦不类地挽一条白牡丹雪坊綦巾,失口笑出了声:“妹妹,你为何这样搭配自己?依姐看,不要戴这条纱巾的好。”我一面说,一面抬手将沙棘花脖颈里的綦巾取了下来。取下綦巾后,我细细一望,发现女孩圆脸高额,齐眉刘海,薄唇下嵌一颗黑痣,像点了一滴墨。左手腕上,戴着一只玛瑙石串链。一双大耳朵上,两只银色蛛形耳钉分外显眼。沙棘花问:“姐姐年芳几何?”我转蕴为笑,灿然道:“时年已二十二芳华。”沙棘花望着我穿的淡绯色小褶素裙,裙上有点点红梅,笑道:“姐姐的裙子太陈旧,姐姐是有身份之人,理应穿着时髦洋气。”我一听,倒觉得她会讲话,只笑了笑,对她另眼相看。“老太太,”秦嗣嗣走上前,望着萧老太太,旦见:雪鬓蓬松,星光晃亮,脸皮红润皱纹多,白瓷牙齿神气壮。貌似菊残霜里色,形如松老雨余颜,挽住萧老太太的胳膊说:“我们听说山庄有位老太太,但没料到就是您,您总不会因我们言语短浅,受了我们的气?”姒丹翚亦走近,目光温婉,笑道:“我们是新进厂的工人,原来,您就是老寿星——老太太有气度涵量,应该不会计较我们。”萧老太太望望二人,长得俊美俏丽,遂摆手道:“罢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们折腾,我想清静哩。”说完,带上我离开。我抱着那罐蜂蜜,笑望王瑞贺:“自从年后,一直没见过你。你也不进梦蕉园,今日方见了一面,你究竟在做什么事?”王瑞贺说:“上官先生工作繁忙,所有厂里的事全交给我们来打理。”我笑着,应了一番后,搀扶萧老太太,两人往鹿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