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棘花胃呕上涌,身子抖动,“哗啦啦”吐出一口腥臭湖水,微微缓过了神。众人围拢惊喜交集地望着,直到她睁开了双眸,呼出了一口气。“沙棘花,你怎么做这样的傻事?你太不懂事了。”姒丹翚泪光幽幽地注视着,心里又气又恨。一起相处几个月、手足情深的姐妹绝尘而去,如何不使人浮出一抹憾色。所幸之事,她被救醒了,如果她出了意外,自己的良心也过意不去。黄昏的紫霞静静落在沙棘花的脸上,她凌乱的发贴在苍白的脸庞上,她的嘴唇微然发颤,双手的指头开始轻轻动弹。她以为自己死了,辨识着身边几个焦灼之人的目光,全是那样的温婉可亲,全是那样的呵护有加。她明白了,自己还没有死。死神只是眷恋了她一回。
姒丹翚怒声问道:“沙棘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沙棘花久久凝视着关切诚挚的目光,一丝暖流流遍全身。她痛苦地喘了喘气,刚想抬手,被姒丹翚按住。姒丹翚将沙棘花脸上的鬓发撩过了耳际,抚了抚她搐动的脸庞,心痛得无以复加。“姐……”沙棘花艰涩地说了一个字,又哽咽了。秦嗣嗣问:“你想说啥,我们大家都在。”沙棘花环望众人,无助地咬紧嘴唇,说:“别让我爹娘知道。我怕她们担心……”尕娃子坐在沙棘花的身旁,累得汗流浃背,打断沙棘花的话,说:“你别说话,回了山庄慢慢说。”“不……我要说。”沙棘花倔强地睁大眼,一字一顿道:“我沙棘花是个穷命人。我……自认了,只是我不甘心……被人□□……姐,我感谢你对我的关心,我感谢你们把我救回来……只是我不知道将来的路要咋走,我怕。”姒丹翚一听,气恨地捶了捶她的身子,反讥说:“你怕啥?这个世界上比你不幸的人有多少,你明白吗?你是咱们的好姐妹,我们有缘相聚于一起,你明白吗?姐明白你有苦衷。只是姐也为你心疼啊,若是为了那事搭上你一条性命,有多么不值得,你明白吗?你真是太傻了。”秦嗣嗣紧攥沙棘花的手,哽咽不止,怆然说:“我们是贫苦人家的孩子,活在世上,大家都不容易。如果为了那事你就……那么人人都活不下去了。”尕娃子说:“你太经不起打击了,我们大家一样,谁没个恼心事儿,如果一想不开寻短箭,我看也轮不上你,我尕娃子就先走了。”
沙棘花凝视夜幕下的湖畔,徐徐清风吹荡着芦苇,传来嘎吱嘎吱的摇橹声。那是捕鱼的渔民们归来,还伴有一串串的歌声。沙棘花以为能翛然超脱,以为能干净地离开,谁想,只是一场啼笑皆非的黄梁梦。
第九十章 零彩礼新人陌路
十月悠悠的秋韵,续写桂花四溢的馨香。一座豪华别墅在香墅岭里悄然矗立。远远一看,别墅楼脊上高耸着造型独特的鸱吻。迎向楼门,是一道大理石影壁,浮刻有泛黄而庄重的九龙一凤。瓦顶、砖基四周巧妙装饰着色彩明亮的砖雕。影壁的底端,一丛藤萝,攀着几茎麻竿和篁竹,缠绕着粗茁的枝干,绿叶如盖,荫茂葱葱。此为别墅的外型构造,以及周围景致的一部分。除此,别墅有个雅称,唤名“雪琼楼”。
一转眼,上官黎与我的婚期将至,几乎所有人正翘首期盼着我们早入洞房。众人瞩目的国庆节这一天,举办了一场婚礼盛宴。上官黎在北京的叔伯婶姨,我在承德的父母亲友全都来了。婚礼举办了两天,规模空前隆重。纺织厂为此放假三天,人人都为我们送来了掌声、鲜花和丰厚的礼物。晚上,我望着疲倦的上官黎躺在床上,一个人走下床坐在书案前,随手拿过一本书,翻到一页,却是《绸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