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尔红情绿意,并蒂,尺许小盆池。
双心千瓣斗鲜奇,出水不沾泥。
试问花中何比?君子,风度试张郎。
碧纱窗下晚风凉,花叶两俱香。”
正专心赏荷,听见身后一串脚步声登、登、登走来。回眸一望,是余鸯笑颤颤而来。只见余鸯用手拎着两条长吻鮠,身着撒花百褶裙,脚上是一双手工缝制平板黑绒布鞋,脑后撅着一条粗长辫发,弯曲的辫褶中缠着红色绸带。未等走近,余鸯笑道:“姐姐在嘀咕什么?那么专心。”我手扶石阑上,猛然被看见,觉得甚为不安,只得赧笑道:“我在赏荷。想必妹妹来送鱼,来,陪我说会话。”余鸯站近我身边,笑道:“姐这一身穿得自有大家闺秀之色,真是羡煞人啦。”她上下探了眼,我一身蚕丝绸轻薄衣裳,胳膊衣袖上各裁出凤凰展翅图案,图案中绣着层层叠叠漪波弄荷的纹饰,真是既繁杂也趣意。
余鸯将长吻鮠拎起来,道:“听说,上官嫦眼看要回来了,我特意送来两条她最爱吃的长吻鮠。”我笑道:“好像明天回来,你的消息也真灵通。”说着露齿笑了两声。余鸯乐呵呵地笑着,半天才道:“早上在湖中捕鱼,上官黎牵马在湖畔饮水,我顺带问了一声。”我听了顿来兴趣:“他怎么说的?”余鸯道:“黎哥只说,不是今个儿来,便是明个儿来,反正在‘朝夕’之间。”我拉住余鸯的一只手,倏忽,她望见我腕上戴着一只鎏金水波纹镯,便好奇地拿起我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