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看她哭的這樣,就嘆了口氣:她都想離開本市了,要怎麼跟陶寧說?她伸出手來,將陶寧的手握住:“別哭,別哭……”
“寧寧?”
忽然之間一聲略大聲的叫響起,陶寧跟小不齊齊嚇了一跳,然後轉頭看向旁邊。
當看見桌子邊上出現的那人之時,兩個人的反應各自不同。
陶寧是驚喜,外加一絲迷惑。而小不則完全是震驚。
淡粉色的襯衫,簡單的仔褲,整個人宛如chūn風中綻放的第一支,美目盼兮,風姿招搖,顯然是美男中的上品。
可在小不眼中,此人的存在卻何異於洪水猛shòu,但這樣的認知偏偏卻完全無損他的美。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古怪,有極美的外表,卻還會有極毒惡的靈魂相稱,就好像那些色彩斑斕極美麗的鱗片,其實是屬於最毒的蛇的。
有些東西,只可遠觀。
靠近則有xing命之憂。
蘇漠的出現很是突兀,但他自己卻一點也沒覺得。桃花眼驚奇地望著陶寧:“不會不記得我了吧?寧寧。”笑的怡然自得。
陶寧哪裡會不認得蘇漠?
這個大名鼎鼎的美人哥哥,曾經一度還是陶寧少女chūn夢的對象。
因為陶孟書的緣故,陶寧曾經見過幾次蘇漠。每一次都是站在角落裡默默地打量,卻不敢靠近,蘇漠偶爾說一句話,陶寧的頭要低到地上去,羞手羞腳,無法面對那樣艷光四she的人。
而對蘇漠來說,則是敷衍。他跟陶寧說話的原因不過是因為陶孟書的關係,到底兩家有些jiāoqíng。而且陶寧這種小女生的心思蘇漠向來一清二楚,但是他對陶寧完全沒有興趣,對她來說,只要他一句話或許這女孩兒就會高興上半天。
他當然不會懷疑陶寧是記得自己的。
陶寧先是吃驚,而後有些臉紅:“蘇漠哥哥!”她手足無措,霍地站起身來。
小不坐在位子上,目光轉開,望著自己面前那杯橙汁,因為陶寧的動作桌子一震,一滴水順著玻璃瓶口滑落到桌上,小小的一灘。
蘇漠笑的如此好看,他向來是個出色的男孩子,尤其懂得怎麼讓自己的魅力發揮到極至,每一個笑都是他的拿手好戲,知道怎樣微笑才能讓女xing無法抗拒。
倘若一個人懂得自己的美並且極其善於利用這種美的話,那真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危險的事。
小不盯著那杯冰橙汁,外頭滲出的點點水滴,讓她覺得自己的心也是那樣,寒冷,cháo濕,甚至滲出冰冰的水來。
蘇漠兀自在演戲:“我本來以為看錯了,沒想到真是你,真巧啊寧寧。”
陶寧很高興,蘇漠居然認識並記得自己,她只記得在酒會的場合中,這個漂亮哥哥望著她招呼:“很可愛的小妹妹。”當著陶孟書的面。
陶孟書一走,他轉身也跟著離開。甚至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又或者是她聲音太低。
整場酒會裡他跟那些同樣年少氣盛的男孩子們一起,亦或者同些嬌艷yù滴的女士一起,他翩翩地仿佛蝴蝶過境,還是顛倒眾生的花蝴蝶那種,遊刃有餘,顛倒眾生。
陶寧嘆口氣,她覺得自己很寂寞,這不過是一場戲,而蘇漠是主角,她只配站在旁邊觀賞,甚至沒有品評的資格。
但是忽然之間男主角主動開口招呼她。
陶寧很是激動,她的xing子有些自閉,卻又很單純,像是所有的少女一樣有著對於美麗男子的夢想跟嚮往,那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是……沒有人規定不許幻想的。
而蘇漠的手段偏又那樣高妙,讓人心甘qíng願沉醉。
蘇漠說了幾句,微笑:“這是你朋友嗎?”他看向一邊悶聲不響的小不,仿佛初次相見。
陶寧一下子反應過來,急忙介紹:“是是是啊,這是小不姐姐,是我最好的朋友。”又看小不,“小不姐姐,這是蘇漠哥哥,是我爸爸的朋友。”
蘇漠笑:“難道我不是寧寧的朋友嗎?”
陶寧急忙說:“當然是的,我說錯了嘛。”臉有點兒紅,大概是因為蘇漠的自然,她的語氣里也帶了一點小女生的撒嬌。
小不的心涼涼地,轉頭看向蘇漠,眼底一片漠然:你又想gān什麼?
蘇漠伸出手:“你好。”坦然自然的仿佛初次相見,“我是蘇漠。”他說。
小不看看他的眼睛,這雙眼睛多好看,清澈動人。小不有些恍惚而迷惑,她又望著那隻手,要跟毒蛇握手嗎?如果她自己也是那樣的毒蛇應該沒有問題的,但是她現在還沒有修煉到那種qiáng大邪惡的地步。
她冷淡的望著蘇漠,似乎那隻探向自己的手並不存在。
陶寧有些迷惑,蘇漠卻哈哈一笑,將手收回來,望著空dàngdàng的桌子,忽然說:“說起來我也有點餓了,寧寧,能不能請我吃飯?”
陶寧慌忙點頭:“好好好。”
再聰明的女孩子遇到他,都會頭暈腦脹失去判斷力。
小不剛要說話,陶寧說道:“我去點餐,小不姐姐,蘇漠哥哥,你們等一會兒。”小女生逛街吃飯的地方,不是正兒八經的餐廳,需要自己去前台點餐。
蘇漠說道:“別著急,慢慢來,免得忘了什麼,我不忌口,多買點兒好吃的。”
陶寧乖乖答應,先前的yīn霾dàng然無存。
蘇漠落座。小不轉開頭。蘇漠笑:“為什麼如臨大敵的,難道不怕寧寧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