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垂眸:“你想做什麼呢?”
蘇漠說道:“何必這麼防備,我沒什麼惡意的。”
小不搖頭:“我先走了,寧寧回來你同她說一聲。”她想起身。
蘇漠伸手將她的手按住在桌子上,挑眉:“我一來你就走?真的……面對我吃不下?”
小不停住動作看向蘇漠,蘇漠目光一動,從她的臉上往下,在脖子上停了停,看著領口掩映下的一片紅紅印記,心頭好像瞬間扎了根刺進去,手上忽然用力,握的小不的手一陣疼痛。
“蕭景逸……”此刻蘇漠才收了那一臉人畜無害,眼睛裡透出幾分兇狠來,“蕭景逸終於得手了?”
小不只覺得一陣難堪。但是她不想在蘇漠跟前袒露這份難堪,於是就只淡淡地轉開頭:“放手,我要走了。”
蘇漠死死地盯著她:“其實你不用這樣,我覺得你做的很對。”
小不忍不住回過頭來看他,蘇漠說道:“蕭景逸有錢有勢,多少女人爭著搶著要到他的身邊,可這麼多年來,他jiāo往過數不清多少,卻沒有一個人能真的留在他身邊。”
“你什麼意思。”小不問。本來不想再跟這個人有任何的接觸或者語言jiāo談,但是一涉及蕭景逸……
蘇漠說道:“加油啊林小不,努力把蕭景逸牢牢地抓在手心,雖然抓不住一輩子,但是幾天也是好的,你知道蕭景逸很有錢的,哄得他開心的話,雖然是幾天,也夠你一輩子不愁了。”
在旁人看來,這男子笑的如此絕妙而美,但是在小不眼中,他的臉上,儘是猙獰惡意。
小不覺得自己真神奇,或者說難受到極點就是麻木了,她覺得自己心裡空空的,於是點點頭:“或許吧。”
蘇漠眉頭一皺,而後笑一笑:“你變聰明了……真的變聰明了。”
小不不在乎地說:“大概吧。吃過虧還不變聰明,大概只好去死了。”
蘇漠盯著她,一時也沒什麼話說,小不說道:“沒事的話可不可以放開我?”
蘇漠說道:“你會後悔的,林小不,你絕對會的,當你被蕭景逸扔掉的時候,我會看著你哭的……你記得我說的……”
“嗯……”小不一笑,“我會哭的,那不是你想要的嗎?我越慘你不是越高興嗎,為什麼還三番兩次的來提醒我會被蕭景逸扔掉,蘇漠,你很矛盾你知道不知道?你又想踩我,盼我被蕭景逸甩掉,又總是不停提醒我,讓我知道我以後會很慘,你是想讓我小心防備嗎?還是說你……”
她抬眼對上蘇漠的桃花眼:“你嫉妒?”
蘇漠驟然縮手:“你說什麼?”
小不定定看著他:“你是不是嫉妒我跟了蕭景逸?你是不是恨不得自己是蕭景逸?所以才總是纏著我不放,恨恨不平的像是一個……妒婦。”
竟然……能若無其事說出這樣的話。
蘇漠知道自己開始是小看了她,但是現在仍然承認自己小看了她。
蘇漠的手握成拳卻又抬起,很想一個巴掌狠狠地甩過去,小不看著盛著橙汁的玻璃杯上,外面已經淋淋地都是透明水滴,她說:“別太難看了,我跟你已經沒有關係了,你讓我說幾次才明白?我被蕭景逸甩掉的話,你多大聲笑都行,因為那真的跟我沒有關係。”她淡淡一笑,窗外的陽光she進來,她的笑影淺淡脆弱,蘇漠忽然有種在夢中幻境一般的感覺。
33 國寶
蘇漠就這麼看著,出神了卻不自知。而小不抬手舉起杯子,冰冷的橙汁滑進喉嚨,她將杯子放下,目光一轉望著正興高采烈回來的陶寧。
本來要離開的心qíng忽然變了。
她不會走。
杯子上的水沾在手指山個,cháo濕而冷,小不望著蘇漠:“不要打寧寧的主意,不要想要利用她或者其他,她不會是我或者其他人,她該有自己單純的生活,你離她遠點。”
有時候會心疼的想:
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另外的女孩,像是她這樣,做錯了事,鎮日裡糾結痛苦。就算是以為已經贖罪,然而心中卻始終背負著沉重的審判十字。
她有過錯,那錯誤在她人生之中牢牢紮根,活生生的像是一座碑,上面是血淋淋的紅字。
又或者,只是她,只有她一個,會活的這麼痛苦,偏執型的人格是怎麼養成的?誰知道,或許是在拿起刀的那一瞬,或者是在遇到他的那一刻。
如果真的在這世界上只有她一個會覺得這麼苦,那該……是一件好事吧。
見到蘇漠出現的時候本來想離開的,可是現在,已經不再想要一走了之。
陶寧眼中閃爍的光芒,似曾相識。
她不想有人再重蹈覆轍,絕對不想,多管閒事都好自不量力也好。
蘇漠心中亂亂地,聞言一笑:“你以為我會對她?或者,就算我真的對她有興趣,那你能怎麼樣?跟她說嗎?小不,你覺得她會信嗎?”
是啊,曾經有過不切實際的幻想。
倘若世界上有時光機,受傷過了自己寫一封長長的信,jiāo給十八歲的自己,提醒她:當遇見一個叫做蘇漠的漂亮男孩的時候,一定、一定一定要遠遠避開。
不管他的笑怎麼美,眼睛怎麼好看,說話怎麼溫柔。都要遠遠地躲開。
但是不可能。
或者有未卜先知的人,睿智聰明的長輩能夠伸出手來指點她一把:“那個男孩子不可靠的小不,不要這麼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