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鯉摸了摸白鼠的細嫩爪子,既然是鼠類,應該也有鑽地的本事。
那天他查探了整座歧懋山,就沒有想到往地底下找。
再者,這小東西的氣息也太微弱了。
墨鯉忍不住把胖乎乎的白鼠捧到眼前,評估著它的實力,雖然都是妖怪,但是虎妖跟鼠妖有差距的。拿墨鯉自己來說,它的原身是一條魚,十幾年前,歧懋山暴雨不止,石窟被積水灌滿,墨鱗魚兒拼命游入潭底,卻還是被聲勢浩大的洪水沖了出去。它一路掙扎著想要脫離,可是一條魚能做什麼,靈氣又不能阻止洪水奔流,即使費力躍出水面,還是會被水流帶走。
當墨鯉抱住一截斷木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下意識地化為了人形。
浮木不大,只能承受得住孩子的體型。
——然後他就被秦老先生撿到了。
那時候墨鯉連話都不會說,路也走不了,大字不識,更不知道人世間的種種危險。如果被人發現了真正的身份,後果不堪設想。
「我的運氣很好,看來你的運氣也不錯。」墨鯉伸手點了點胖乎乎的白鼠鼻尖,後者歪著腦袋瞅了他一眼,又把自己團成了一個球。
「跟我回去?」墨鯉再次把球撥開,跟胖鼠商量。
白鼠搖了搖頭。
墨大夫沉吟道:「也對,洞窟這裡靈氣更足。」
可是他總覺得白鼠的氣息與洞窟這裡格格不入,即使這個柔軟的糰子躺在自己手心,墨鯉也有一種對方隨時可能消失的錯覺,聯想到竹山縣最近出現的異象,墨鯉試探著問:「你知道龍脈嗎?」
出人意料的是,白鼠居然點了點頭。
雖然以它毛糰子似的體型,點頭的動作遠不如搖頭來得明顯。
墨鯉心裡一驚,他把白鼠托到跟自己視線齊平的地方:「你真的知道龍脈?歧懋山有龍脈?」
胖鼠又肯定地點頭。
墨鯉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問:「那,龍脈在哪裡?」
胖鼠踩了踩墨鯉的掌心。
「……」
大概意識到了自己的體型不能充分表達出正確的意思,胖乎乎的白鼠翻了個身,抬起爪子指向地面。
「在我們……腳底下?」墨鯉從未想過所謂的龍脈,竟然就藏在這座洞窟下方。
想想也有道理,這是歧懋山靈氣最為充裕的地方。
白鼠一爪子揮向潭水,然後拉了一條長長的線,停在了洞口的方向。做完之後,它仍嫌不夠,兩隻前爪宛如抱著松果一樣,比劃出了一個它能囊括的最大空間。
「是靈泉潭?整座石窟?歧懋山?」
墨鯉說到最後一個詞時,胖鼠重重地點了下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