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面就太好看了,兩個絕頂高手,半夜翻牆進驛站盜草料。
「……是我想差了。」墨鯉抹了一把臉,不禁想念起歧懋山的白狐。
白參沒長腿不會跑,巨蛇總是懶洋洋的,它們都不會鬧騰,只有那隻狐狸喜歡賴著他。不過再耍賴,白狐也是自己捕獵的,更沒有挑食這麼一說。
說起來,離家也有好幾天了。
不知道秦老先生會不會帶著唐小糖一起嚴格用膳,小糖正是饞嘴的時候,又趕上換牙,被秦逯看得死死的,怕是連麥芽糖也吃不上了。
墨鯉想到那情形,就有些好笑。
等到他回過神,忽然意識到孟戚這次打劫,似乎幫自己解決了一個麻煩。
「你去打劫為什麼不蒙臉?」
墨鯉問得一本正經,就像孟戚沒這麼做不符合打劫規則似的,結果孟戚給了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我覺得他認識我。」
「……你覺得?」
這個形容很古怪,可以說孟戚在推測,也能說這是失去記憶在作祟。
而且墨鯉很在意劉澹之前說的話,也許這個失憶的人不是前朝國師孟戚,父子血親之間長得相像並不奇怪。
不可能是返老還童,也不會是什麼駐顏有術,他為這個自稱孟戚的人號過脈,從骨骼、經脈、內腑等身體情況看,的確是個而立之齡的青年人。
孟戚不知道墨鯉在想什麼,他邊走邊說:「之前我發作的時候,那位劉將軍已經察覺到不對,急著要跑。他是四品的蕩寇將軍,常年不在太京,又怎麼會知道關於我的事呢?」
「你這是猜測。」
「結果很有效,他看到我的模樣,一下就認出來了。」孟戚那表情,就差說我果然這麼厲害,讓人聞風喪膽。
墨鯉不得不提醒他:「劉澹認為你不是孟戚。」
孟戚不以為然地說:「他知道什麼?我一定是練了世間罕見的武功,才會變成現在這樣,話本里不是有嗎?這種武功最大的缺陷,就是每隔二十年會返老還童一次,功力也會隨著身體縮水,這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
聽起來很有道理,墨鯉差點就相信了。
不過他是大夫,又師從曾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稱的神醫,對這些玄之又玄的武林傳言,最是清楚不過。
「不可能有這種武功!哪怕是縮骨功,也只是稍微改變一下外在,人的五臟六腑絕對不會發生變化的,怎麼可能變成孩童?」
「……不會嗎?」
孟戚愣住了,顯然他沒有想過自己的猜測會是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