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司家堡!找他們償命!」
群情激奮,加上傷者的痛呼與孩子的哭聲,混亂一片。
墨鯉只是看著他們,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
「大夫?」
「他們去不了,通往山中的路斷了。」
墨鯉知道這些人被恐懼與憤怒沖暈了頭,除非把他們打暈,否則是勸不下的,他蹲在旁邊為一個手臂受傷的孩童止血,頭都不抬。
那孩童被一個女子抱在懷裡,那女子垂淚不語。
墨鯉摸了摸孩童的腦袋,又在人群里尋找其他傷者。
沒有藥,也不能清洗傷口,逃出來的人多半兩手空空,有些人甚至連鞋都沒穿,凍得瑟瑟發抖。
有失去理智的人,自然也有想要活下去的人,他們找到一處避風的山坡,又冒險找了東西來生火取暖,只是遠處那座燃燒的縣城,讓迫於寒冷靠近火堆的人,渾身顫抖泣不成聲。
墨鯉很快就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你是大夫?」
說話的男子孔武有力,身邊還跟著一群人,像是很有威望。
墨鯉沒有答話,而是繼續挑一個昏迷的人傷口裡的碎石子。
「我是秋陵縣的捕快鄭三,那是我的兄弟,多謝你救了他一命。」
聽到捕快兩字,墨鯉這才抬頭看了男子一眼。
鄭捕快指的人,就躺在孟戚腳邊不遠處,那邊四五個斷了腿的人,都是他們從火場裡帶出來的。現在得了空,孟戚順手幫他們接骨。
雖然不是大夫,但是江湖人對外傷還熟的,脫臼骨折更是常見。
「能不能救,還說不好,現在沒有藥,也沒有乾淨的布包紮傷口。」
大家先從廢墟里爬出來,又逃出火海,都是滿身滿臉的灰,身上的衣服都不乾淨。
「我已經讓人找器皿煮雪,等水滾了應該能用。這附近有個廢棄的陶窯,應該還能找到一些能用的東西。」鄭捕快做事很有一套,他把人一通安排,這個簡陋的營地除了哭聲之外,勉強有了些生氣。
「等到火滅了,再去縣城裡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東西。」
鄭捕快語氣沉重,他知道這都是權宜之計。
現在還是臘月,離開春尚早,這些個人被困在荒野里,沒吃沒喝,連禦寒之物都沒有,要怎麼活下去?
旁邊有人提議道:「鄭捕快,或許我們都該去山裡,司家堡的房子都是石頭壘的,說不定沒有塌,司家存糧又多,熬過冬天問題不大。」
「都住口,司家有私兵,還有武器,我帶你們去送死嗎?」
鄭捕快的話剛說完,就看到之前那群氣沖衝要去司家堡的人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