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兄,休要玩笑。」
「沒有玩笑,心裡高興,吃什麼東西都是甜的。」孟戚在碗裡攪了攪勺子,又吃了兩粒湯糰,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墨鯉也不生氣,繼續端著碗:「欣喜何事?」
「此時、此地、見到的人,還有……大夫你。」
孟戚抬眼,霧氣已經散去,他臉上的神情看得墨鯉一陣發愣。
這是找到同類的欣喜?
不對。
這眼神像跟山中猛獸見到獵物似的,墨大夫心想。
高興得眼睛發亮,垂涎欲滴。
墨鯉一晃神,那眼神又變作了純粹的欣喜,好像剛才是他的錯覺。
「伸手。」
「……」
墨鯉不容孟戚拒絕,強硬地給他號脈了。
心跳得好像快了點,內息也有點不正常,再仔細一辨,這陽氣走內經……
墨大夫僵硬地站在那裡,腦子有些昏沉。
他不敢置信地又探了一遍,孟戚忽然把手抽了回去。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氣氛說不出的尷尬。
孟戚是因為剛才說話的時候病情發作,脫口而出,差點管不住下半身——他腦子裡嗡嗡作響,不知道這是病情嚴重了,還是他竟然在心底對大夫存有這種念頭。
墨鯉則呆滯地想,某個跡象在人類那裡就是——嗯,世間萬物都有繁衍的欲望,龍脈也有嗎?
一座山要怎麼繁衍後代?
墨鯉的眼神往下滑,盯著孟戚的下腹,然而武林高手即使動了慾念,也可以強行用內力壓下的,從外表是看不出什麼的。
「大夫,我剛才可能走火入魔……」
孟戚聲音虛軟無力,而墨鯉連半個字都不信。
兩人都在苦思冥想,只是一個絞盡腦汁地想把這一頁翻過去,另外一個人壓著這一頁死活不放。
「沒有這樣的走火入魔」
「我剛才發病了,太久沒有吃寧神丸……」
「你發病的時候只想殺人,不是想跟誰度春宵。」墨鯉毫不留情地說。
孟戚嘴角一抽,沒有台階他就自己找了梯子要扶著下來,結果大夫非要把梯子抽走!這是大夫嗎?還有同情心嗎?
孟戚想說自己吃錯了東西,他記得當年征戰天下的時候,軍中缺糧,他們幾個將領帶頭減了吃食,餓得不行,就去山裡射獵采野菜,吃了一頓鹿肉煮野菜,剩下來帶回來給手下打牙祭,結果半夜裡人人心裡像是有火在燒,迫不得己跳進河裡。
泡了冷水之後,很快清醒過來。這事太丟臉,以至於每個人都不想提,可是中招的人太多,有人喝醉了說漏嘴根本瞞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