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石磨山寨的人常在這處演練埋伏,所以還是有一處隱秘的休息地,那兒除了布置陷阱的繩索網兜之外,還有幾個木桶。
火勢主要集中在山崖附近,別的地方已經被救得差不多了。
大當家看著烈焰翻卷的崖底,一揮手:「潑水!」
這邊是天然的埋伏地,不能就這麼毀了,沒了這波找麻煩的,誰知道下次是群什麼人。
燕岑還記著桑道長看到孟戚叫的那一嗓子,火滅了之後,大當家帶著人牽著繩索下崖查看的時候,他使了個眼色。
燕岑倒不是懷疑孟戚有惡意,他是對桑道長等人的來歷耿耿於懷。
大當家並沒有因為山寨逃過一劫而欣喜,他沉思著說:「先問問他們在山下有沒有人,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們進了石磨山,每個都問,問完再殺。」
桑道長果然沒有死,只是被樹枝颳得面目全非,人也被煙霧被嗆暈了。
大當家把人拎起來逼問,桑道長嘴裡顛三倒四,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跟瘋了似的,倒是慶大成的手下說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原來慶大成早就投效了吳王,劫來的財物有一半都孝敬了上去,還在私下裡混了一個振威將軍的官印,說是個四品,可是拿不到俸祿,也沒有人知道。
吳王麾下有好些這樣的江湖人。
一方面斂財,一方面可以做見不得光的事,他們一年也見不著吳王一次面,接到的都是密令,甚至不知道是吳王的意思,還是吳王謀臣的。
然而慶大成在洞庭幫待不下去,綠林道上也不能混一輩子,就一心一意想著要安然養老,被官府招安就是個不錯的出路,當然還得立下一些功勞才行。
這次到雍州,倒不是直接領吳王密令。
命令里只讓他們配合桑道長,為吳王效力。
桑道長帶著他們在江南轉悠了一圈,然後北上雍州,說這裡有隱龍穴。
至於吳王知不知道這件事,慶大成的手下自然無處知曉。
大當家連問幾人,都是這般說辭,他眉頭越皺越緊。
他乾脆殺了半瘋的桑道長,重新上得山崖,跟燕岑商議道:「讓兄弟們都做好準備,太平日子怕是到頭了。」
南邊的吳王想要隱龍穴,西邊的天授王可能要攻打雍州。
想在這亂世里求安身之地,真是難如登天。
大當家有心要帶著所有人另外找個地方,可是一時之間,又能到哪兒落腳?雍州連著三年大旱,這方圓三百里,想找個有水的地方都不容易,更別說其他了。
愁歸愁,他倒也沒忘了墨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