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鼠慢吞吞地把爪子裡的穗子扯開,然後鑽回了墨鯉懷中。
「……誤會!」金鳳公子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笑得比哭還要難看地說,「都是誤會,晚輩誤以為是心懷叵測的跟蹤者,還請前輩見諒。」
說著,還低頭拱手行了一禮。
圍觀的江湖人頓時譁然,立刻猜測起了墨鯉的身份。
武林中生性傲慢的人很多,金鳳公子堪稱其中之最。尋常人休想得到他一個正眼,小門小幫的長老他連面子都不會給,也就是遇到武林名宿,他才勉強拱拱手就算打過了招呼。
現在是怎麼回事?
金鳳公子青白著一張臉在心裡暗罵:當然是謝手下留情、不殺之恩了。
他兩次冒犯這位前輩,現在還好端端的啥事也沒有,如果再不領情也不做出表示,豈不是傻?他還沒有活夠!
「此玉佩乃是師長所賜,不敢遺失。」
金鳳公子硬著頭皮說,他眼角餘光看到的手下都低著腦袋,沒有一個能頂事,不由得惱怒萬分,輕輕踢了自己的親信一腳。
「今日對前輩多有得罪。」
金鳳公子的手下頓時醒悟,連忙摸出了一張名帖。
名帖是撒金紙,花里胡哨得很,上面寫著金鳳山莊的名號。
墨鯉狐疑地接過金鳳公子雙手奉上的名帖,後者立刻鬆了口氣,畢竟在金鳳公子看來肯接就表示沒有發怒,算是撿回一條命了。
實際上在墨大夫這裡,接名帖是一種禮節。
只要沒有深仇大恨,不可能視而不見。
墨鯉展開名帖,入目的不是金鳳公子的名姓,而是一張太京瑞豐錢莊的銀票,面值一千兩。
名帖夾銀票,這不是什麼稀奇事,據說官場上很常見。
墨鯉莫名地想,這名帖一看就是準備好的,金鳳公子打算拿名帖去拜訪誰?難不成是準備好的買命錢?不能吧!
正想著,懷裡的胖鼠再次探出了腦袋。
一千兩的字樣,刺痛了胖鼠的眼睛,它忍不住想要揉眼,結果手短沒夠著。
孟戚很快冷靜下來,他又不是沒有見過這麼多錢,十幾萬軍餉他都經手過,打下陳朝的時候,達官貴人宅邸里堆滿黃金的箱子他也沒少見。
那可是明晃晃,金閃閃的一箱箱,豈不比這輕飄飄的一張紙有分量?
孟戚覺得問題在於這錢太多了,只能抵達太京之後,去那家錢莊兌,在此之前銀票跟一張廢紙也沒什麼區別。
還不如劉將軍送上的錢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