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鯉左右為難。
金鳳公子見他遲遲不說話,心頓時又提了起來,他想難道是嫌棄太少了?
混江湖的人普遍都窮,如今年景不好,大宗派一樣入不敷出,別說一千兩就是一百兩都能砸人。
墨鯉最終將名帖跟玉佩都丟還了金鳳公子,抓著遊方郎中的幡子,轉身就走。
孟戚心裡遺憾,卻也知道依照墨大夫的性情,多半是不會要這錢的。
金鳳公子與劉澹不一樣,孟戚打劫劉澹,因為劉將軍得了齊朝皇帝賞賜的靈藥,而靈藥又是錦衣衛從孟戚那裡偷來的,可以說劉將軍確實欠了孟戚很大一筆帳。
一個錢袋完全不夠還。
金鳳公子遞上的銀票,是做賠禮道歉用,其實收了也沒什麼,不過墨鯉被秦老先生教得太好了,所謂無功不受祿,那幾句冒犯墨鯉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或者說,根本不足以收下一千兩這麼多。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墨鯉走得乾脆,然而別人不像孟戚這樣了解前因後果,在他們看來就是金鳳公子遞上了名帖,結果這位戴著斗笠的神秘高手不屑地把名帖扔了回去。
「此人是誰?不怕金鳳山莊的勢力嗎?」
嘴裡議論著,可看到墨鯉走過來,下意識地讓了一條路。
既沒人敢攔,也沒人敢跟上去。
金鳳公子看著手裡的玉佩跟名帖,發愣了半天。
「少主?」金鳳山莊的人低聲喚道。
「這世上有人不愛錢嗎?」金鳳公子納悶地問。
「……應該沒有?就算有,也是生來不缺錢,根本不知道錢有多重要的。」
金鳳山莊的人斟酌著答道,「可能那人不是什麼門派的長老,也沒有徒弟,不然怎麼會不要錢呢?這倒是一件好事,說明我們沒有惹上什麼麻煩的勢力。」
金鳳公子哼笑道:「能有什麼麻煩的勢力?青城派,還是藏風觀?所謂的名門正派,哪個手裡不是握了一堆田契,連做個買賣都不會,只會盤剝佃戶,與那些地主員外有什麼分別?現在好了,天災當頭,百姓跑了個乾淨,他們誰不是焦頭爛額,只要送點銀子就能成為這些名門正派的座上賓。」
他摸了摸下巴,又吩咐道,「去查查,這人來歷必定不凡……算了,我還不想你們送命。本公子直覺這裡面有個天大的秘密。」
「少主,我們為厲帝陵寶藏來的,這人應該也是。」
「連錢都看不上,應該不是想要寶藏換錢,而是看中了裡面的什麼東西。哼哼,這就有意思了。」金鳳公子搖頭道,「也罷,反正到了太京,我們必定還能遇上!」
墨鯉已經走得遠了,鼻尖忽然一陣發癢,差點打了個噴嚏。
他伸手摸了摸沙鼠,確定胖鼠沒有掉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