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孟戚聞聲轉頭,然後對上了墨鯉的視線。
兩人聽到這一聲響,都以為對方打了個噴嚏,結果不是,隨後又不約而同地開始走神。
——魚會打噴嚏嗎?那是什麼樣?
——沙鼠打噴嚏的話,鬍鬚大概會被吹起來,腮幫子上的肉都跟著抖。
想想也是有趣。
打噴嚏的是個小武官,他的帽子沒有戴正,身後還跟著幾個兵丁,他們像是在找什麼人恰好路過山坡下。
「京城來的人就是窮講究!」小武官用手掌揚風,很是不滿地說。
「巡長,你少說一句,那可是禮部的三品大員!」
兵丁在後面勸,小武官踢起一塊石頭,惱怒地說:「三品的文官也就算了,反正他們向來迂腐嘮叨,可是這好端端的,皇子來拜什麼宗廟啊!那小子不來,別說三品文官,怕是五品官兒都不會在這會兒趕過來,興師動眾的……嘖,這會兒人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急了要找,早幹什麼了?害得老子午覺都睡不成。」
這巡長嘴上沒個把門的,罵罵咧咧,兵丁想要再勸,差點插不上話。
「……您都說了,皇子呢!他一句話我們就要掉腦袋!」
「屁!」
巡長大罵道,「咱們都被打發來守皇陵了,還想要什麼前程?不過是混吃等死,腦袋掉了碗大的疤,怕個鬼!」
兵丁臉色更苦了,嘟噥著巡長是一人吃飽全家不愁,他們在筇縣成家了,還有妻兒要養呢,可不能白白送命。
眼見著他們走遠了,墨鯉還在發愣。
剛才那個偷聽的是皇子?
陸璋的兒子?
墨鯉來皇陵這邊,是因為藏風觀的青烏老祖要斷齊朝龍脈,應該不會放過這裡,指不定就有心腹就蹲守在皇陵附近。反正去太京也是這個方向,墨鯉索性順路走一走,能抓到知道厲帝陵事情真相的人最好,不能也無所謂。
結果方士的尾巴沒有撈到,倒是遇到了陸璋的兒子。
「奇怪。」孟戚自言自語。
「怎麼了?」墨鯉問道。
孟戚沉思道:「我覺得他好像有點眼熟。」
剛才匆匆的一眼,只能看到半張臉。
「你見過?」
「不是,這種熟悉……應該是見過他的血親,我對人的長相沒有那麼敏銳。」孟戚說到後半句話的時候,看到墨鯉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看來這是我們山靈都有的毛病。」
墨鯉隨口道:「可能是你見過陸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