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鯉說這兩人是半吊子,正是因為他們十分力氣,有八分都浪費了。
石頭保持著完整被掀得到處滾,同時漫天飛沙,迷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其實這樣的武林『高手』,還是不要招惹得好。」孟戚抱著手臂,由衷地說,「跟他們打起來,單單賠錢就要賠到囊空如洗。」
真正的高手,內力能收能放,都是可控的。
可以不破壞周圍物件也不傷及他人,比如他們在秋陵縣外遇到寧長淵,即使交手過招也什麼都沒發生,還及時阻了落石,救下不少山道上的百姓呢。
說到賠錢,墨鯉看了看那邊的房舍,裡面沒有人。
「這是什麼地方,怎麼有一片空屋子?」
「可能是皇陵里的僕役住的。」孟戚想都不想地說。
他說完之後微微一愣,他做國師的時候從來很少去楚朝的皇陵,他怎麼對皇陵的布局這麼了解?難道是——
孟戚的神情沉了下來,從本心說,他不喜歡在山裡挖來挖去的人。
可是太京上雲山的歷朝皇陵,一點兒都不少。
如果不是像樣的風水寶地都被占用了,後世的帝王沒準還要繼續在太京修陵。
「你的氣息亂了。」墨鯉提醒道,如果孟戚不對他就立刻動手。
孟戚深深吐了口氣,搖頭說:「我無事。」
那邊打架的人似乎也累了,動靜小了不少,逐漸可以看清裡面的人。
都是滿臉皺紋的老者,精神氣十足,看到皇陵的駐軍來了,非但不退,反而長笑一聲。
「金劍牛鼻子,你敢不敢與我在此地一決高下。」
「笑話,區區春山派,難道我還怕了不成?」
這兩個老頭的容貌並不分明,因為他們滿身是土,鬍子頭髮都變成了黃色。
可是當著朝廷官軍,這麼肆無忌憚地把名號扔了出來,不怕門派日後遇到麻煩?或許本來想坑對方,只不過自己也被拽下了水。
那個持劍的老者揮劍又戰,嘴裡罵道:「歲寒三友在江湖上好大的名頭,我當是如何了得,結果這番下山,卻聽說貴派實力最高的松崖長老莫名其妙死在了外面?」
另外一人大怒,諷刺道:「金劍牛鼻子,說話之前先看看自己家裡什麼模樣!我怎麼聽說你的俗家後輩,同時也是你的得意弟子駱彬,在平州遇到了聖蓮壇,還被人廢了武功?」
他們互相揭短,拼得咬牙切齒,墨鯉卻在旁邊恍然道:「難怪我覺得駱彬這名字有點熟悉,原來是青湖鎮遇到的那個青城派『俠客』。」
嚷嚷著要為枉死的青湖鎮商戶報仇,帶著人衝進鎮子,結果被聖蓮壇香主拿個正著。
「青城派、春山派……真是巧了。」墨鯉自言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