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的武功在江湖算不上頂尖,但也差不了多少,天下間可以打敗他的人也就那麼十數人,其中有大半都是占了內功深厚的便宜。
現在一座龍爪峰上就有四個人?
除去孟戚,剩下來的三個人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根本不知道是哪裡蹦出來的!宮鈞一邊跟這個面具人拼命,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四周,唯恐那個躲在暗處的人忽然出手。
是青烏老祖?
青烏老祖身邊還有沒有像這個戴面具使碎腑拳的高手了?到底還有幾個高手藏在暗處?
「同知……」
「讓你們走!」
說話間,又有一個錦衣衛的手臂齊肘而斷,痛不可遏,還好身邊同僚搶得快,才沒讓人直接倒下去被人砍死。
他們驚怒交加,做錦衣衛這麼久,硬點子不是沒碰到過,可是一般人不會想跟官府死磕,更別說殺掉錦衣衛了,除非是要造反。
「同知,這裡兄弟們頂著,你快回去報信!京城裡可能出了大事!」
「閉嘴!我走得掉嗎?」宮鈞大罵。
其實走不走得了,宮鈞也不確定,這要看暗處還有多少高手埋伏了。
宮鈞不想試,索性沒有考慮這個可能性。
那個戴著鍾馗面具的人哼笑一聲,陰惻惻地說:「你倒是識時務,何不放下兵器,直接投降?」
宮鈞出刀越來越快,做出一副拼命的架勢。
他的刀法奇詭,往往出人不意,面具人武功雖高,但也確實被他拖住了。
錦衣衛倉皇撤退,往六合寺奔去。
有個蒙面人悄悄進入旁邊的樹林裡,來到一個身著道袍的老者面前。
「老祖?」
「嗯,不用追了。」
老者隨意揮了一下拂塵,他的頭髮根根銀白,道袍外面還披著一身薄如蟬翼的銀紗,上面刺著金色的日月星辰,以及飛鶴祥雲。
老者身後還有一個同樣戴著鍾馗面具的人,只是身量要稍微矮小一些,背影看起來更似女子。
「大師兄被那個錦衣衛副指揮使拖住了。」女子輕聲道,語氣像是關切,可是這說話的時機更像是在老者面前上眼藥。
「你就只看到這些?」老者斥責。
女子一驚,不敢作聲。
老者以茂密的林木為遮擋,站在一株樹後看著外面山道上的廝殺,像是細細品味著什麼,許久之後才悵然道:「好刀法,竹刀客名不虛傳!縱然內力欠缺了一些,僅憑這手刀法就可躋身江湖人傑之列。前數一百年,後望一百年,怕是也找不到這樣的天才,可惜啊!」
女子小心翼翼地上前道:「這個宮副指揮使,弟子已經查過了,他雖然表面上是一副忠君盡職的樣子,但是算不上陸璋的心腹,還善於欺上瞞下,也收受過錢財。像這樣的朝廷鷹犬,即使武功再高,也不過是蠹祿之輩,有何可惜?」
「你懂什麼?」老者皺眉,撫著鬍鬚問,「衡長寺方丈、天山派梅居士,以及那些門派的長老掌門的行蹤查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