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息怒!」
女子慌忙跪下,不敢抬頭。
老者自言自語道:「看來,他們是真的回去了。」
女子被面具遮擋得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她眼珠轉了一陣,低聲道:「根據消息,他們已經懷疑到了師父身上,而且自作聰明,以為事情跟傳國玉璽有關,所以才會有……有前朝國師孟戚的傳聞。」
說著就把金鳳公子當日與衡長寺方丈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她說得十分詳盡,仿佛當日就在那裡。
當老者聽到孟戚在青江撈傳國玉璽,然後可能把玉璽掉包的話時,眉頭越皺越緊,臉上陰雲密布,嚇得那個女弟子停了下來。
「……師父?咱們要做的事,跟玉璽沒關係吧?您為何如此生氣?」
「這破局的人,很高明啊!」老者撫須長嘆,神情糟糕地說,「那些掌門長老,不是嚇得縮回頭了嗎?小柳兒啊,缺了重要的角,戲就不會好唱啦。」
女弟子疑惑地問:「不會吧,前朝國師一個早就作古的人,就算被拿出來說又能如何——」
「作古?我看未必。」
老者不再理睬女子,改用傳音入密催促外面的大徒弟。
「快些將人抓了。」
與宮鈞對戰的面具人獰笑了一聲,宮鈞立刻感到撲面而來的壓力大了一倍。
碎腑拳,顧名思義是一門完全不留餘地的拳法。跟久遠之前江湖秘傳的七傷拳有同樣的隱患,學這套拳法的,往往還沒能傷敵,先傷了己。只有內功深厚的人才能免除隱患,這樣一來,除非天縱英才,否則怎麼說也得內功小成,三十歲之後方能修習。
宮鈞原本以為江湖上早就沒了修煉這路拳法的人,結果今天居然撞到一個把碎腑拳練到了十層境界的高手,恰好克制自己的刀法。
剛猛的拳法大開大合,在拳勢籠罩下,一切招數都被壓住了,更麻煩的是拳法里的暗勁,稍不注意就要受傷,只要受傷就是暗傷。
宮鈞完全不敢讓這些暗勁沾身,刀勢自然受到影響。
山道上整片的青色刀光,看起來像是宮鈞占了上風,實則是拼命補漏,把原本一刀就能做到的事,化成五刀十刀來用,這才堪堪攔住了戴著面具的傢伙。
這樣的打法不能持久,因為宮鈞內力不足。
他看到屬下都走了,就開始且戰且退。
結果似乎被對手看出了目的,驟然加緊了攻勢,逼得宮鈞只能拿出原本保留的一分力,兩人拳來刀往,氣勁橫溢,遠看就像一個青色糰子拼命想要掙脫出泥沼。
「閣下的舞刀之技,可稱一絕,若在瓦舍勾欄賣藝,必然能得不少賞錢。」
面具人的言語羞辱,宮鈞充耳不聞,他現在覺得那條毒蛇已經快要游出來了,好像要把他當做獵物一口吞下。
危急之時,宮鈞狠命將刀鞘一丟,飛身上了山道。
那刀鞘竟然破裂,化為幾十塊碎片激射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