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避過,再追已是不及,宮鈞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弟子無能。」面具人看到樹林緩步走出的道袍老者,慌忙跪下請罪。
「不能怪你,這位副指揮使的輕功遠比吾想的高。」老者嘆道。
他一身道骨仙風的氣質,站在單膝跪地的黑衣蒙面人中間,顯得分外的格格不入。
「江湖代有人才出,縱然才有不及,死了也可惜。罷了,他那麼急著要回六合寺,想來是相信六合寺有人能夠應對,這是怎麼回事?」
「報!六合寺那邊的消息。」
一個黑衣蒙面人手裡捧著一隻鴿子,鴿子腿上有個小竹管。
老者從管內取出了一張紙條,緩緩展開。
——錦衣衛發現寶藏。
緊跟著是第二隻鴿子,寫著「錦衣衛忽退」。
紙條上還有兩個符號標記,旁人看了不懂,其實是暗語。
「都是廢物!第一、第三……還有一隻傳消息的鴿子去哪兒了?」老者冷聲問。
黑衣蒙面人埋著頭,不敢吭聲。
鴿子能帶的竹筒沒多大,紙條當然也沒有多大,能寫的字數有限,經常需要分為幾段,有標記的話,消息漏接就一目了然。
此時六合寺的佛塔上,涼風習習。
墨鯉看著去而復返的孟戚,發現他手裡沒有所謂的猴兒酒,而是提了一隻鴿子。
鴿子拼命撲騰,孟戚輕輕一扯它的翅根,鴿子頓時不敢動了。
「寺中果然有青烏老祖的眼線。」孟戚把竹管丟在佛塔頂層的牆角。
墨鯉問:「寫了什麼?」
「神秘郎中、前朝國師。」孟戚揚了揚手裡的紙條,自言自語道,「聽起來像我跟大夫成了一個人。」
墨鯉本能地覺得他語氣怪異,可又挑不出錯,便以為自己多心了。
傳信的人聽到錦衣衛喊著「孟戚」這個名字跑了,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孟戚是誰,也不知道這是哪兩個字,所以只寫了前朝國師。
「他放出了三隻鴿子,我只留了這一隻,來,先禮後兵,給青烏老祖送個拜帖。」
孟戚從行囊里找出筆墨,裁出一小張紙條,瀟灑地寫了「孟戚」二字。
字跡清晰,筆鋒凌厲,端得是鐵骨遒勁,隱約透著一股捨我其誰的氣勢。
墨鯉受秦逯影響,自己就寫得一手好字,如今看了,忍不住贊了一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