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師門數代人共用一個名字,有何出奇?遠的不說,近的就有空空門的李空兒,觀主難不成不知道?」孟戚譏諷道。
「國師既然一概不認,不如向老道解釋解釋……」
青烏老祖舉起拂塵點了點墨鯉與孟戚,冷笑道,「爾等駐顏不變,內力與外表完全不符的事。」
「趙藏風,你身懷兩甲子內力,壽不過六十餘,這就正常了嗎?」孟戚鎮定如常地說,「個人經歷不同,天賦不同,修煉的功法更不相同,有何出奇?」
青烏老祖皺眉,認定孟戚是咬死了不肯說,心中也開始不耐煩起來。
他轉向墨鯉,以裝出來的仙風道骨模樣笑道:「還未請教這位先生名姓。」
換了從前,像青烏老祖這樣很會裝的人,墨鯉還真的不太能分辨,然而現在他看孟戚看得太多了,即使是真方士也比不上孟戚有超凡脫俗的氣質。
孟戚的超凡脫俗,墨鯉都不買帳了,何況是青烏老祖。
「與君子結交,當以禮相待互通姓名,閣下與我就免了。」墨鯉連一點面子都沒給。
青烏老祖帶著笑意的嘴角一僵,微微眯眼道:「先生未免不近人情。都說武道無止境,其實是假話!武功練到我等這般地步,就能感覺到一層無形的屏障存在,無論如何也突破不了,一生都將徘徊在此境界,這就是所謂的人力有窮,凡人的身體能承載的最大力量,就是我們這般模樣了。」
撇開青烏老祖的為人不談,他這句話是對的。
人力有窮,就如器皿盛水,終歸是有個極限的。
嚴格地說,孟戚與墨鯉都不是人,可是他們有「人形」,他們的武功照樣有極限。現在就是他們的極限,就算再過一百年,兩人的內功也不會繼續增長。
歧懋山與上雲山的靈氣差那麼多,孟戚的實力也只是隱隱高出墨鯉一線而已。
「閣下想說什麼?」墨鯉還不知道青烏老祖那套仙俠話本的理論,他皺眉問,「難不成厲帝陵里埋藏著什麼寶貝,能讓你脫離凡人之身?如此好的事情,你為何不偷偷進行,要將消息宣揚到人盡皆知,到底意指何處?」
「謀逆造反。」孟戚及時給墨鯉解釋。
墨鯉聽完青烏老祖設計伏殺宮鈞,調動御林軍注意力,想要鬧宮變的事後,更覺得不可思議了。
「扶持皇帝上位,跟武學境界有何關係?」墨鯉想不明白青烏老祖這個邏輯。
難不成對方這番廢話,其實是想要拖延時間。
墨鯉看著青烏老祖隱含著狂熱的目光,忽然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對方好像真的想要說服自己,而且非常有信心能夠說服自己。
「自古以來,皇帝就是真龍天子。真龍未必,龍脈卻是真的!」
墨鯉聞言吃了一驚,本能地望向孟戚。
